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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诈死归隐路(第1/4页)

    看着程平那诀别似得一笑,陆允明呼吸一滞,胸口似被人捣了一拳。

    “怎么了”王悦顺着陆允明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一个赶马车田舍汉的背影。

    “无事。”陆允明恢复了正常神色,“只是适才伤口突然一疼。”

    王悦忙道“赶紧进去,让郎中给你看看。这些日子,真是极坏了我们,听说你出了事,我恨不得带人去汴州把刘椿那老狗的脑袋拧下来,也曾派了几波探子过去”陆允明与絮絮说话的王悦一起往节度使府内走去。

    在陆允明被忙活着检查伤口、换药、沐浴等事时,程平赶着马车去市上把车卖了,想了想,先去估衣铺子买了一套士子的半旧白袍并幞头换上那样贵重的玉佩,穿的太破烂,要不上价钱去还在其次,不能被人怀疑是偷的,这马上就要走了,尽量减少节外生枝的可能。

    挑了最大的一家质库便是后世的当铺,程平把“祖传”玉佩拿出来,质库掌柜细细地看这玉佩的成色,再抬头看程平,虽穿着不甚富贵,但温文尔雅、气度清华,约莫是个落魄的世家子。

    “这样好的玉,郎君如何当了”掌柜的笑问。

    程平淡淡地道“外出宦游,缺少旅资。”

    这样的破落世家子不少,掌柜的给了一个还算不错的价钱。因程平讲雅言,听不出是不是本地人,但莫欺少年穷的道理,掌柜的是懂的,尤其年轻的读书人,保不齐什么时候就高中了,甚至成了本乡父母官,今天给个过得去的价钱留一线余地,日后好相见。

    带着点士子的冷清骄傲,程平略点头,道声谢,揣了钱袋到袖子里,出门上马。

    程平拟取道滑州魏州一路北行去关内道河西县,故而骑马去北门出城。

    陆允明洗漱修整完,又是那个轩轩韶举的士族卿相。

    他坐在榻上慢慢地喝燕窝粥。从汴州过来,一路上汤汤水水吃了不少。程平滑稽,说“以形补形”,曾专门捡着嫩鸡、鸽子腰腹上的肉做成圆子,配着鸡汤、鸽汤给自己吃。

    想到她眯着笑眼说“腰伤可不比别处”,陆允明心里一阵酸楚,又不由得自嘲,“陆允明,你也有今天。”

    从十几岁,陆允明便不知让多少女儿家伤神。作为一个一心想向祖父看齐,立志要做一代贤相的未来政客,却“从未将儿女私情略萦心上”1。

    后来入了朝,满心算计的更是各种阴谋阳谋,纵便堂上歌舞美人如玉,奈何心下盘算连横合纵,真正枉担了洛下风流少年榜首的虚名。及至后来下狱贬谪再起复,更是抛弃了早年的浮华。

    谁想到,也会有为情所困的一天

    时至今日,若还分不清什么是朋友之谊,什么是男女之情,陆允明就是块木头了。那颗不知什么时候种下的种子,在知道她是女子后,便失去了囿固,如今早已疯长成了大树。

    她刚走,便这样惦念着,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陆允明淡淡地苦笑。

    王悦走进来,“适才有人报,汴州宣武军在征兵呢。”

    陆允明点头,放下碗“其志不小。”

    “你在汴州到底是怎么回事刘椿不是病得厉害莫不是装的或者是刘良”

    王悦到底在徐州,与汴州交界,对汴州事比朝中了解要多一些。

    陆允明说起汴州事来,听得王悦面沉如水,王悦又把“刘椿”上的请罪奏表、朝中争论和皇帝的决策跟陆允明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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