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李十五心神大骇

    难道他终究，还是引得那些山上人注意了

    正待他纠结如何狡辩之际，却见中年取出一面古朴铜镜，上面有一道道猩红古朴纹路，仿佛鲜血浸染而成一般。

    中年并未再语，只是抬手之间将铜镜对准李十五，其中有玄光投射而下，将其整个躯体笼罩。

    在他身后，老道一颗苍老脑袋，却是突然发起光来，像是一盏刚点燃油灯，又像是一颗未熄灭的太阳，甚至脑后还浮现出一圈圈圆形光晕来。

    “徒儿，哪里来的光”

    “哎呀，晃得为师眼睛疼”

    老道不停叫唤着，甚至还尝试撩起身上道袍，将自己一颗脑袋给遮住，只是遮住也发光。

    李十五见这一幕，不由沉默不言起来，为何两次，别人的术都是作用在了老道头上

    几息之后。

    中年似松了口气，带着浅浅笑意道:“并无一张纸，看来你并非未孽，倒是我等多虑了。”

    闻声，李十五故作无知道:“前辈，什么意思”

    “还有，你怎样找到晚辈的”

    中年道:“因为你身上有一方官印啊，这浊狱镇狱官，虽在他人眼中低贱如狗，可说到底，是被人山所承认的。”

    “这一点，你不会不明白吧”

    中年上下打量一眼，接着笑道:“小子，如此看来，你才是那位真正的战妖九升之人了，把自己手下兵杀了拿去邀功，活生生地，给自己邀了个前所未有的九升出来”

    李十五面色一僵，尴尬道:“规矩之内嘛，我只是略微变通了那么一点。”

    中年摇头一声:“倒是那十五道君，去那山上一趟，其所过之处，差点被人唾沫星子给淹死。”

    “甚至出现上万人追着他骂之奇景，在我等看来，倒是有趣至极。”

    “所以你将来若是上了山，可能也会被万人追着骂，且一直追着你。”

    李十五低声道:“骂我拭目以待，他们怕是姻缘有着落了”

    此刻，他站在洞窟口处，中年则是屹立洞窟外风雪之中，双方之距间隔不过一丈。

    他道:“前辈来此，可是为我污蔑山官一事”

    中年道:“非也，我来此，是因守山台上另一件事”

    李十五:“什么”

    中年目中多了些许凝重之意，他道:“因为小友你，并不受镇人图所辖制，难不成你，已非人”

    李十五沉声道:“可能是那镇人图，出了错呢”

    中年眸子微微凝起:“小子，你并不修观音法。”

    “所以我今日来，是验明你之人身”

    李十五抬眸道:“前辈，如何验”

    中年:“人族因功法不同，血脉，躯体，皆会生出种种异变，变得迥异。”

    “所以验人的最好方式，是看他对人族的认同感，责任感，以及归属感。”

    “如人修了观音法，其骨子里就不会将自己看作人族，认为自己不再是人，而是观音。”

    随着中年话音落下，他一拂袖，便见李十五身形一个踉跄，一双眸子也渐渐露出迷茫之色，定定站在原地不动。

    中年见此，只是抚须一笑。

    口中道:“啧，这人之四问，你可得好好答”

    只听他接着道:“小子，若是你有朝一日，被一异族逮捕，且你身旁还有一对人族妇孺，这个时候你会如此做”

    李十五木讷道:“当然是自己赶紧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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