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谁人应食禄?(第2/2页)
些让他倒下。
但他依旧站住了,非但站住了,反而声辞俱烈“我如何不配吃这禄米”
“我寒窗苦读十数载,为求功名,背井离乡数千里,我母亲为我父子能有活路,纵身跳下长江时,我也不曾偷抢过一钱一米”
“论及经卷律法,先后两次录考太学第一,我凭的是真才实学”
“我食国家俸禄,检举不法,我行的是忠臣之道、律法之命”
“你告诉我,我如何吃不得这禄米”
他像是突然发了狂,挥着断臂扑向朱桓
“难道这禄米,我等穷苦子弟真就吃不得,就只能任由你们这些蝇营狗苟、自诩上层的肮脏之人来吃吗”
朱桓面色一寒“丢出去”
他身边有高大护卫,一脚蹬出,将马逾韩踹飞落地。
“不开窍的东西,你母亲白白替你跳了长江,枉送性命。”
“如你这般人,永远别想出人头地。”
“永远,做不得官”
砰
马逾韩跌落在地。
他眼中的疯狂消退了。
整个人也渐渐停止。
他的头颅一垂落地,贴在烟尘中。
他的目光渐渐无神,趋于绝望。
或许是身痛,或许是心痛。
一滴泪水,从他眼中斜着流出。
他依稀记得,上一次哭还是在长江边上。
难道我真的错了么
“你这样的人,才应该当官,当大官”
在他目光即将朽灭之际,身后传来一道镇定有力的声音。
仔细听,可以发现声音在微微颤抖。
“马兄”
有一人将他紧紧抱住,继而那人吼道“快快给他止血”
马逾韩吃力睁眼,瞧清了面前人是徐岩。
那说话之人
他已从自己身后走到身前,披袍带冠,手扶长剑。
步带杀气,背影极其伟岸。
“太学就是如此治学的”他如是发问。
在他发声后,跟来的人群发出哄闹声。
显然,置身舆群的太学生们有了人群庇护,对朱桓的敬畏减轻了。
他们跟着周彻匆匆而来,在门口时恰见马逾韩的疯狂。
也听见场中人说了马逾韩想留住张微等人,却被朱桓派人断臂。
这说明什么
说明马逾韩与他们是站在一起的
而受天下学子尊崇的太学祭酒朱桓,却染上了阴影
此事之前,朱桓坐视太学舆潮爆发,尚可说不知实情。
如今真相已明,他还要保张微许宁楼,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什么吗
“六殿下,太学自有规矩,朝廷各府衙都不容轻易插手。”
朱桓背负双手,儒家宗师派头不减,指挥若定“告诉各级传经博士,将各自学生带回学堂敢有不遵者,一律革除学籍,逐出太学”
“太学就是如此治学的”
周彻再度开口。
但耐心似乎已不足了,九歌缓缓抽出,寒光猎猎。
轻鸣的剑响,让场中所有人心颤。
朱桓眯起眼睛“殿下要在太学动刀兵”
说完这句,他又忍不住失笑“自立太学来,即便是天子,也从未在此动过刀兵,殿下自诩胜过历代天子么”
“那此人之手,又是谁人所断”周彻反问“我是历代天子后人,你们又是谁我动不得刀兵,你们如何动得莫非这太学不是我周氏之地,是你朱姓能一言而定的”
朱桓微微一滞。
周彻没有给他继续开口的机会,陡然大喝“他的手,是谁斩断的”
护卫们会意,即刻涌出,将那围攻马逾韩的七八人团团围上。
这几人一阵骚动,还想仗着太学之威反抗,竟试图伸手推搡。
周彻目光一寒“举锤”
唰
甲士们齐一探手,摘下腰间瓮瓜锤,将铜锤抵住这帮人的脑门。
他们立时安静了下来。
朱桓面色一冷“殿下”
“住口”周彻冷喝“方才问你不答,如今让你说话了么”
他望着那些人“再问最后一次,他的手,是谁人所断”
被挟住的众人满脸惊怒,却不敢擅动,只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朱桓。
无人应答。
周彻抬起左手“碎臂。”
砰
甲士们突然出手,一把将人摔倒在地。
不由分说,抡锤冲着肘关节就砸。
只一下,惨嚎遍地。
甲士动作幅度不大,但力道极沉,速度也很快。
砸碎肘关节后,瓮瓜铜锤寸寸而下,将小臂、手腕、手掌、指骨悉数敲碎。
外皮凹瘪破烂,有烂肉和骨茬挤出,翻着带血的猩红。
铿
九歌出鞘半,周彻迈步走向朱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