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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家有喜事(第2/2页)

    莲与小儿子。

    没讲得太玄,只说是个“好习惯”,活络气血,比吃鸡蛋顶用。

    这说法,在姜家也不稀奇。

    姜义素来主意多,一会儿编个故事唬孩子,一会儿早晨练个四不像的拳脚,还取了个名儿,叫“五禽戏”。

    柳秀莲听得多了,早见怪不怪,便也跟着练了两日。

    练没几回。

    这日清早,一家人照旧围着饭桌。

    热气里飘着豆腐汤的香味,碗边摆着咸菜和两个煮鸡蛋。

    柳秀莲夹了口菜,刚送至嘴边,忽地一顿,脸色微变。

    紧接着便放下筷子,掩着嘴转身跑到墙边,“呕”的一声,扶着墙干呕起来。

    两个小子吓了一跳,筷子也顾不得放了,齐齐望过去,一脸慌张。

    倒是姜义,身为当家的,气定神闲得多。

    赶忙起身过去,伸手扶住妻子的肩膀,手势轻柔,语气温和,眼神里却泛着几分笃定。

    两个孩子凑过来,探头探脑,一脸紧张。

    姜义瞧着妻子的模样,心头已隐隐有了数。

    却也没急着说破,只摆摆手,把两个小子哄了回去

    “你娘吃了凉的,歇会儿就好。”

    小孩子信得过爹,便也没再闹腾。

    只是回到桌边,一边吃着饭,一边回头张望,眼神里满是担心。

    墙边,柳秀莲缓了片刻,脸色微白,呼吸却慢慢匀了。

    早饭草草吃了些,碗一撂,姜义便扶着柳秀莲,往村里的郎中铺子去了。

    郎中姓李,个子不高,瘦得像根枯柴,山羊胡子精精神神。

    平日说话嬉皮笑脸,像谁家串门的老亲戚,见谁都能唠两句闲篇。

    但真到了瞧病抓脉的当口,那一双干巴巴的手却稳得很。

    药铺子不大,屋里堆着一股子浓重的药草味,夹着艾烟的呛意,像是把山头老林子搬了进来。

    鼻子稍灵些的,头一遭进来准得打个喷嚏。

    李老头一边捻着胡子,一边招呼人坐下,说话仍旧吊儿郎当

    “咋的,咱弟妹近日吃不下饭”

    话是玩笑,手上的动作却不含糊,三指搭上脉门,片刻不动。

    不多时,那张满是风霜的老脸竟绽开了花似的笑意,须发都抖了三抖。

    “喜脉哎呀,大喜啊”

    他边说边乐,声音透着一股掩不住的热闹劲儿。

    姜义早有几分猜测,此时听了,也不由得嘴角一扬,颇有几分得意。

    两口子坐下听嘱咐,无非是少操劳、多歇息,再开上几味安胎的药材,调理着吃。

    姜义点头应着,付了药钱,谢过老郎中,扶着柳秀莲出了门。

    回到家里,门才一推开,两个小子便扑将上来,眼巴巴地望着爹娘。

    姜义一笑,将那桩天大的喜事一说,两小只顿时炸了锅。

    “我要弟弟”小的喊。

    “我要妹妹”大的不让。

    你一言我一语,吵得欢天喜地,屋檐下的麻雀都被吵得扑棱棱飞了两只。

    姜义站在屋中,听着儿子的吵闹声,心里那股子得意泛得正欢,仿佛连屋檐都被点上了喜气。

    柳秀莲坐在床沿,望着面前这热闹场景,嘴角也带了笑。

    只是那笑意里,藏着一丝淡淡的忧色。

    这等关头,姜义的眼神自然落在妻子身上,分毫不差。

    两口子过日子过得久了,许多话不用说,心里早有数。

    轻轻走近,动作里带着些刻意放缓的温柔,像是怕惊了什么。

    伸手将柳秀莲揽进怀里,鼻息在她鬓边,语声低低

    “地里的活都完了,秋豆也种得干净,不用再惦记。”

    话说一半,顿了顿,又续上一句,语气却淡淡的,如同家常

    “我寻思着,明日起,就去把山脚那片荒地翻出来。虽种不了粮,但果树也好,药材也罢,种下去,总归有个盼头。”

    柳秀莲听了这话,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里藏着心疼,也藏着些不舍。

    姜义笑了笑,抬手轻轻捋了捋她鬓边的发丝,动作轻得像春天拂柳。

    他知道她心疼人,可这世上哪有什么白得的福,孩子来了,是缘分,也是担子。

    姜义并不觉得重。

    自个本就不是那等怕吃苦的人。

    先前种地歇得多,不过是心系养身,不愿把一副骨头熬得干巴巴。

    如今得了那呼吸的巧门,气血足了,筋骨硬了,力气也跟着结实起来。

    干起活来,比早年年轻时还舒坦几分。

    多做一点,担一点,自然也是应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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