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观想之象,一线血光(第1/2页)
待得金锭丝缎、茶点贡物一一分清,姜亮这才收了笑意,抬手清了清嗓子。
神色里添了几分不常见的郑重。
“爹,娘。”
语声不高,却带着股沉静的分量。
“孩儿临出征前,曾写过一封家书里头说的那件事,不知如今,可有了着落”
不像少年那般腼腆,话说得坦然,带着走过风霜后的从容,一副该问便问的模样。
姜义听着,眼角略略一动,神情还是温平的,只眼里多了一分了然。
他点点头,慢条斯理道“放心罢,该张罗的都张罗了。陇山县那边的媒婆,也早接上了话。”
“只等新宅封顶,挑个好日子,便登门提亲。”
姜亮闻言,只“唔”了一声,点头如捣蒜,那股轻松劲儿,从眉眼到肩膀,全卸了下来。
只是嘴角还带着点小声嘀咕
“提亲嘛倒也未必非得等到宅子完工”
这声嘟哝虽低,却也清清楚楚,落在爹娘耳里,倒像是心急藏不住。
姜义在旁听着,不由轻笑一声,转头与柳秀莲对视一眼,眼里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小儿这份心思,怕是早就搁不住了。
姜亮此番在军中走了一遭,见过血,也经了难。
回来时虽眉眼舒展,说话也透着几分少年得志的意气。
可姜义一眼便看出来了。
这小子,身子是绷的,心也是紧的。
坐在屋里,神气却像还扎在外头,随时能拽马提刀,踢盔掀甲。
他也没再追问军中细节,那些刀光剑影、马革裹尸的事,说得多了,只添得柳秀莲夜里睡不安稳。
一家人合着吃了顿饭,菜不算多,倒是样样热腾腾的,香气氤氲得像过节。
柳秀莲嘴里絮叨着,说他黑了瘦了,语气里带着点嗔,筷子却没歇过,三口一夹往他碗里送。
姜曦则坐在一旁,说着村里的新鲜事儿,一会儿扯到刘子安,一会儿又拐回“右席”的座次之争。
姜亮也不插嘴,只听,听着娘的叨念、妹子的闲话,听得笑意不离脸。
饭吃得慢,却结结实实,像是把这一年在外落下的日子,一口一口细细补回来。
等到夜深灯静,姜义才吩咐他早些歇息。
屋前屋后灵气本就充沛,如今又有水脉贯通,夜里微闭双目,便觉有股温意如春水缓缓滋养神魂。
更何况,“家”这一字,本就是最能治愈兵刃余震的一剂妙药。
看着姜亮回屋歇下,姜义这才转了个身,绕去后林。
树影疏疏,风吹枝头,鸡窝边一片宁静。
那两窝刚出壳不久的“二代灵鸡”,缩在窝里咕咕叫着,毛团似的,个个精神得很,眼珠子亮得像点着灯火。
灵气足,底蕴稳,比头一窝强上不止一筹。
再不是从前那年头,什么都得省着掂着。
姜义瞧了一会儿,便转回鸡棚,从那老窝里挑出一只半步灵成的老鸡。
羽色发亮,骨架紧实,一把拎起,鸡也不怎么挣扎,只是抖了抖翅,仿佛认命。
回屋里,他又翻出那只李家送来的匣子,沉甸甸的,打开时药香扑鼻。
取了一截指节大小的灵药,通体温润,幽光泛动,握在手里微有暖意。
这一回,他没唤姜明,只自个儿挽了袖子,在灶旁守着。
水滚三次,火换两程。
药下锅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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