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98章 忠心(第1/3页)

    夕阳在暮雪中跌落。

    寒风交错与黄昏之间,一辆马车从西长安街疾驰而过。

    程平驾着车,赵石宝坐在持刀坐在前沿,这汉子身形颇大,只是坐在上面头已快顶到车檐上。

    帘子偶然被风吹开,里面露出的是陈掖臣与韩文广的两张不同神色的脸。

    一人表情万年冷峻,一人眼中透出无奈复杂之色。

    马车之后,韩文广掀起帘子向后看去,正是领队的纳满在疾驰追捕。

    “在那边”

    “是陈掖臣”

    在帘子被掀起的一刻,后方追赶的骑兵就已喊了出来。

    然而,韩文广只是冷冷看了他们一眼,便放下帘子,满语与汉声交汇迸发而过,马车已再次拐过了一个巷口。

    陈掖臣并没有看向那处方向,而是在看两侧窗外,颠簸间,他愣愣朝着韩文广问了一句“你等为何会如此熟悉京城中的道路”

    “并不是只有你们曾住在这里。”韩文广平静道。

    “姜明祁京会去哪里”

    “别动,我没绑着你,不意味着你可以逃。”

    “你们成功不了的。”陈掖臣道“我已对你说完一切,你们最后走不出京城,别这样搅事了,放我走,我会让家父保你们出去。”

    韩文广没有回答,抱着怀中的刀闭眼养神起来。

    陈掖臣看了看他手中的刀,接着道“并不是再诓骗你们,此事是我不得已为之,你们那日出现在卷宗房,应该知道家父有些难言之隐,对于此事我们完全可以达成合作扳倒那些人我只与图赖说过,并不知晓你们已暴露在范文程眼中,他在利用你们,别上当了,听我的可好”

    这话才刚落下,在车外的赵石宝就已马上喝了一句。

    “咋的,你爹是汉奸,我们听你个小汉奸的就能走了小兔崽子,爷爷告诉你,我们此行是一把利剑,利剑懂吗就是专插建奴辫子的。”

    “你是南边的人不也剪着辫子”

    “都说了老子是卧底”

    陈掖臣没有再理会车外的糙汉声,转头看向一直闭目的韩文广,道“你不信我”

    “我知道此事对你们来说很难相信,但,家父与在下也曾是南边的人,也曾为明廷呕心沥血过,奈何局势颓废,我等所做之举皆是如蜉蝣撼树,那时中原甚至应天府都已陷,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只得”

    “你们可以死。”

    韩文广忽然打断他的话,道“只得因为你们怕死只得甘为异族奴隶,只得投降之后会平步青云”

    “我怕”

    提到此事,不知怎么陈掖臣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道“我从来不怕死,但我们在保定做的那些算是什么改革,募兵,抗清,筑防线我怕的是一切都为无用,都为朝堂上的谈笑之举,他们就是一根绳子,牢牢拴住了大明这只耕牛,就因绳子牵住了牛的鼻子,它怕痛,怕死,只能一退再退那我们身在牛蹄下的陈氏一族就甘愿被踩死”

    “你们已投清了,没什么好说的。”韩文广睁眼道“再说,我杀了你。”

    “我们不是不去死,而是不愿不明不白的死。”陈掖臣依旧道“这些年以来,天下谁人还未看明白明廷早已破落,不是我们非要投清,而是相比之下明廷是真烂到骨子里了,没得救了你与祁京不要自寻死路了”

    韩文广一笑,道“我在肇庆办事时,曾遇到过一件事。”

    “什么”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