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老五 一(第2/3页)
身,突然肩膀上一阵寒冷隔着薄薄的衬衣沉在了皮肤上,我顿时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放在我们肩上的东西不是太重,但那样的温度无法忽略。
猝不及防的冰冷通过骨髓沉淀在头皮上,我可以感觉到燕子打的一个冷战,我们不约而同地半转过身,就看到了搭在肩上的两只发黑腐烂的手。燕子的表情立即僵住了,她的连衣裙留下一片黑色血污手印,又是一阵刺耳的呐喊,我忍着剧烈的头痛和困乏恍惚中瞟见草地上她慌乱跳动的、白皙的脚踝。燕子跑出十米开外,而在她撤身离开的那一瞬,那只血肉模糊的手臂倏忽间掉在了地上,俨然似突然间被斩断。
既然能搭住肩,说明背后一定有支撑物。但我不能回过头去,二叔告诫过我,遇到妖邪之物不能与之对视。虽然未能考究他话的根据,但与巫师口中梦魔的经历已经让我没有理由去质疑,更没必要冒着生命危险去观察一张令人作呕的面孔。
我必须冷静下来。若像燕子那般逃跑,似乎没那么简单。甚至感觉到脚后跟开始陷入泥沼中,越是挣扎陷得越深,眼睛不知是因为心理恐惧还是因为无穷无尽的困乏,视力开始变得模糊,周围的整个环境都在我眼前天旋地转了。
那种几近疯狂的挣扎缠绕了我,让我有强烈的窒息感。努力把持住即将栽倒的身体,镇定一下神经,燕子举着一根粗大的树干又返了回来,她瘦弱的身体便被树干的影子和身边那团模糊的黑暗虚掩起来,像是以纯净的黑暗为底板的一个白蝴蝶标本。但我没有感到庆幸,反而第一次来福安庙时燕子和吴凡打晕我的情景重新浮现上来。难道我现在已经分不清现实和记忆了?
燕子慷慨激昂英勇就义的举动十分滑稽,粗壮的树干对于她来说非常吃力,距我只有几米的时候,她索性扛在了肩上蹒跚走来。我预料之中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燕子裂开的裙子被潮湿的地面上横生的枝杈挂住了,那根本应该撞击在身后老五脑袋上的树干因为燕子的一个踉跄,狠狠地砸在了我的脑门上。
我头晕目眩,试了几次,还是没站稳脚,当即昏了过去。耳边回荡起燕子惨烈的尖叫声。
这一觉是我看了从墓室中爬出来的所谓梦魔的眼睛后、睡得最为踏实的一觉。没有任何虚无的梦魇,潜意识中的胡思乱想被燕子当头一棒,击退在了脑海深处。醒来时我背靠在一堵砖墙上,后背有些冰冷,意识却极度清醒,但沉沉的睡眠后,全身的酸痛迅速袭来。稍微一动,都会有揪心的疼痛。我靠着墙壁,不敢再乱动,但当手伸到后背触摸发痛的脊骨时,骨头像是破碎般,竟有些硌手。
一段玫瑰色的地平线紧挨在村东口的公路旁,日光如清水一般漫了过来。突然发现哪里不对劲,似乎飘在土丘上的云变得更加遥远了,天空传来太阳嗡嗡的声响,白色飞机尾线平均分割了蓝天。而且身体觉得有些凉了。我反复回想,墙壁上的影子越拉越长,突然醍醐灌顶般,明白原来是秋天来了。
刚站起身,我头顶掉下一块红布,罩在了我的脸上。墙上有人急道:“哎呀,我的内裤掉下去了!”一听声音,便知道是吴凡这个娘娘腔,我立马把脸上的内裤扔了上去,没想到红布是条内裤,我说怎么有股骚臭味。
像整理一只手帕,吴凡轻轻甩了甩,然后拍打几下,对叠轻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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