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离开(第4/4页)
过去不算太远,本以为路途中会有埋伏继而横生枝节,我们一再绷紧神经加强戒备,听巫师说过村民家中私藏有长杆猎枪,唯恐他们准备了武器来找我们算账,那这场劫难就在所难免。但一路却也平安无事,而且车也完好无损,轮胎没有动过的痕迹,我们高度戒备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车内留有吴凡来时带的几个西瓜,我和燕子坐在车内切了分给他们吃。燕子将车门全部打开,立刻有风穿了过来,顿时神清气爽,心情格外轻松。等蝎子来了,我们就可以出发了,唯一的希冀便是他能够快一点,因为我再也不想做任何停留。湖水般幽蓝的天空中风把云层撕裂,如同扯开的棉袄,只是前者要轻巧的多,等散开奔跑如羊群的云朵再次积聚时,裂缝与边角会配合得天衣无缝。
巫师在一旁不断掰弄老五合住的眼皮,观察他的脉象,像一个践行多年医术高明的医师。他满是疑虑的表情与我们的惬意完全不搭调,我也不想再做猜忌,递给他一块西瓜道:“还有没有的救?”巫师没有理会我的话,接过西瓜咬了一口,继续掰开老五紧闭的嘴唇,突然又咳嗽了两声把西瓜吐了出来,捏着鼻子说:“这后生有日子没刷牙了。”
我干咽了两粒安眠药,正想眯一会,却听到吴凡对二叔说,快开车,有俩人追了过来。我朝吴凡所指的村口望去,确实有两个人向我们这边跑来,但我一眼认出这两人是三胖和青草。我让他们别慌,咱们人多势众,还惧怕两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不成。
大约过了三分钟,两人喘着粗气站在了我们面前。
二叔把上半身脱光,啤酒肚便露了出来,他不屑道:“你们村也太小看爷了,竟然找两个小屁孩来对付我,信不信老子一个屁让你们分不清东西南北。”
三胖连忙表示抱歉,微笑着说:“叔,你误会我们的意思了,我来是想搭趟车去市里。”他忽然有些脸红,三胖这种羞涩的表情我不只一次见到过,总觉得他健壮的身体与这般害羞极不相衬。他接着道:“叔,我不想一辈子待在落后的村子里,你不是答应要给我找份靠谱的工作,所以……”
二叔道:“原来是为了这事儿,你放心,我绝对言出必行,你这觉悟比你爹娘高多了。”二叔此话一出,三胖更是羞愧地低下了头,似乎为款待不周深感惭愧。
我本想拦住二叔,三胖的目的还不明确,随便找个理由来搪塞我们,日后还不知道要唱哪一出。这颗炸弹随时有爆炸的隐患。而且我们也极好找理由来推辞,比如人太多车载不下。但青草却借二叔与三胖说话的空见缝插针,她把身后两个快要遮掩她瘦小身体的背包扔给我,其中一个是我落下的。然后一反之前冷漠的常态,伸手抓住我的衬衣下缘,用一种哀怨羞怒的语气说:“你必须带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