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往事(第1/4页)
易楚等得心焦,也没有心思吃饭,只是多年养成的习惯在,强忍着喝了半碗粥,再也吃不下。闷闷地坐在大炕上,想做点针线,可一朵桃花瓣绣了拆,拆了绣,总是不成样子。索性叫了冬雨过来研墨,又挑亮烛芯,铺开一张宣纸,翻开本医书,一页页地抄。抄到杜仲那页时,终究忍不住叹口气,觉得满心的委屈。易齐的所作所为再怎么不堪,可终究是个年轻女子,与她有十几年的情分在,怎可能卖到那种烟花之地?而且,他根本不听她解释,就那样负气离开,连句话都不留。还差点累她摔倒。夫妻便是这个样子,一句话不合就负气出走吗?越等待越是心凉。直到三更时分,杜仲才冷着脸回来,浑身都是灰尘,似是赶了许久的路。易楚下炕趿拉了鞋子,问道:“你吃过饭没有,下碗面吃吧?”杜仲淡淡地答了句,“好。”易楚便看向冬雨,“让冬云煮碗素汤面,爷不吃芫荽,放点葱花就好。”冬雨应声出去。易楚又去净房往铜盆里倒了清水,对杜仲道:“热出一身汗,去洗把脸吧。”并没有像往常那般亲自服侍他。杜仲洗过脸再出来,易楚已经上了床,绡纱帐帘低低垂着,隔绝了他的视线……易楚是真的累了。早上寅初就起床,在皇宫里是小心翼翼慎之又慎,惟恐行差踏错惹来大祸,回到家又应付易齐的哭闹。熬到这会,身体累,心里更累。疲惫的时候,她常做的就是什么都不想,只饱饱地睡上一觉,等待崭新的开始。一夜无梦,第二天易楚起了个大早。外间大炕的炕桌上放着一碗早就坨掉的面,显然昨天杜仲并没有吃。冬雨等在外面,听到动静走进来。易楚轻声问:“爷醒了吗,昨儿怎么没吃饭?”冬雨怯生生地说:“老爷一早就出门了……昨天我端了面进来,老爷就让我退下去了。”说退下还是好听的。事实上,她是被杜仲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把碗放到炕桌上,就忙不迭地出去了,惟恐晚一步就会惹得杜仲发火。看到西厢房垮掉的桌子就知道,这位爷发起火来是如何可怕。又是不告而别。易楚苦笑着叹口气,指指面碗,“倒了吧,到厨房给我盛碗粥就行,别的吃不下。”冬雨同情地看了她两眼,端了一大碗黑米熬的红枣粥,还有两碟小菜,温声劝道:“太太昨儿就用得少,郑三嫂特意用红油拌了笋丝。”易楚笑一笑,努力把饭吃了个一干二净。吃过罢饭,易楚叫了冬晴过来,“二姑娘那边,让冬雪跟郑三嫂看着,你跟我出去办点事。”冬晴痛快地答应,“好。”临出门时,易楚交代冬雨,“如果老爷问起就说我去晓望街一趟。”要是他不问,那就算了。易楚确实到了晓望街,却没回家,而是到街口的车马行要了一辆车。车马行掌柜也是熟识的,知道易楚要出城,特地找了个憨厚老成的车夫。车夫对西郊并不太熟,一路打听着,直走了一个多时辰才找到落梅庵。落梅庵坐落在千梅山的半山腰。车夫在山脚树荫下等,易楚则跟冬晴沿着蜿蜒的山路往上走。千梅山是因山脚遍植梅树而得名,此时正值盛夏,虽无千树梅花竞相绽放的胜景,但放眼望去梅枝虬结,枝叶繁茂,另有易趣。落梅庵不大,连主持带女尼不超过二十人,都是身着粗布缁衣,戴皂色软帽。还有三四位俗家女子,穿着打扮跟女尼一样,不同的只是束着发,不曾戴软帽,举止行为端庄稳重,并不见轻佻之态。易楚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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