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七章 逐鹿(十九)(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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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娘养的,老子是叫你们撤退,不是溃逃!”黄淳熙扬起沾了一手污血的手掌,看着疼得几欲昏死、差点儿跌倒的苟管带,吐沫星子四溅,毫无怜悯地恶狠狠咒骂着,“叫你的那些狗杂种立即都老子滚开,要不老子就地就处置了他们!”
“轰、轰、轰……”仿佛就是为了要回答黄淳熙的,突然,一片片火光闪烁、紧跟着是响雷阵阵。
歇斯底里的黄淳熙刚刚来得及寻声看了眼如今已成为他回老家的必由之路的谷口,他随即听到的就是那种已经熟悉了的令对手振奋,却叫他感到刺耳难忍的尖利号角声,还有比雷鸣似乎更震撼的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黄淳熙此时一定不愿意,却又不得不面对着已经小跑出谷口的前卫,眼下虎跳狗窜似的狼狈而回的凄惨场面。
历经两个时辰,黑夜里强行军三十余里的红九十师一团一出现在战场,就牢牢扎紧了“葫芦底”。一团官兵先是迎头拦住,继而紧紧追着仓皇溃败的忠义救,杀进山谷、贴身肉搏,不给对手的洋枪以发射的机会。
宽阔的谷口,此时敞开胸怀迎接着在“为了,天朝前进”的呼啸中,越来越多汹涌涌入的天朝红军。
如同大海里的波涛似的白惨惨凄厉刀浪,前浪未落,后浪又起,失去了遮拦的忠义救炮阵,也成了任天朝红军驰骋的坦途……
刚刚收拾完黄淳熙赖以自豪的两百马队,看着本来疯疯癫癫、不顾死活猛扑三连恢复了的谷口阵地,突然却又呼啦啦退潮般消隐在山谷里的忠义救,赶紧收拢部队,准备再次规避对手炮火疯狂报复的习秉勋和蒋云翔,此刻全然忘记了疲劳。
“为了天朝,前进!”他们冲出阵地,再次呼喊着,再次迈开壮实的双腿。成排的闪亮枪刺,铺天盖地的刀光剑影,如同强劲的疾风扑进“葫芦”的肚腹……
诺大的“葫芦”肚腹中,双方士兵缠在了一起。有规矩的枪阵没有了市场。无论是哪一方,凡是能打出自己枪膛里子弹的士兵,就没有时间和机会再去装填下一颗子弹,只有最原始的肉搏才是唯一决定双方生死的关键。
最原始的肉搏也是最残酷的。看到后面一营还没构筑好的石垒防御线,被犀利的天朝红军在瞬间撕裂。看到跑出去的二营又夹着尾巴风驰电掣地从前面逃窜回来,夹在中间三营的脆弱神经马上就断了。既然入地无门,那就得上天。
一溃而散的三营不会听任何人的喊叫和阻拦,手脚一起并用,顺着“葫芦腰”的山坡猛爬。
自以为从离开娘胎开始精明了好几十年的黄淳熙,现在傻眼了。真是千呼万唤出不来,蓦然回首,自己竟在灯火阑珊处。
不少见过黄淳熙当时形象的手下,在他们后来的日子里,还对自己从前的那位标统大人赞不绝口。因为,他们都亲眼看到过,面对两面压上来的太平红军,一动都不动,堪称是泰山压顶都脸不变色的标统大人。他们看到了在卫队的“挟持”下,尽管不得不加入到爬山行列里的标统大人,最初曾是那么的百般挣扎,高声怒骂。当然,可以原谅的是,他们不是黄淳熙肚子里的蛔虫,根本不知道他们的标统大人其实与他们一样,是被天朝红军诡异战术及凶悍的气势给吓傻了,吓呆了。他们更不会知道,加入卫队没有人搭理他,他就会一直那么痴呆呆的继续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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