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鞮侯府杀人事件(中)(第3/3页)
女。忽然一声惊呼,夏侯文跳起身来,左手拂乱棋枰,右手控喉“呵呵”而呼,瞪大了双眼似要抓住什么。“快,水!”边夫人抱住爱子尖叫,水阁顿时乱起来。蔡吉一惊,拔脚从池塘边的桃李石蹊跑过去。边夫人四顾彷徨,偏偏茶壶水已干,一把将橱窗上的联耳曲颈玉瓶抢下来,扔掉虞美人,给夏侯文灌下去。太迟了——等蔡吉赶到水阁珍珠帘下时,夏侯文呕出两口黑血,就此断气。“三弟,三弟啊……”夏侯桓悲恸莫名,呼天抢地。蔡吉身后又传来贾洛冷峻的声音:“木劫。”铜鞮侯府,又一次被白色覆盖,季节仿佛跳到严冬。现场保持得不错,一把茶壶,一双茶杯,以及一盘蜜枣原封未动。“毒是密封在里面的马钱子。”林飞摊开掌心,雪白的手帕里包着两枚大红枣:“幸亏子皙手腕不灵,不能取食对侧的枣脯,否则你也难逃。”盛蜜枣的红黑二色高脚转盘,可以随意转动盘面方向。夏侯桓闻言,脸色唰得一变,颇似祖母绿。在夏侯兄妹的哀哀哭声中,蔡吉回到自己的临水小楼。轻雷震动,哗啦一声,无边丝雨交织成幕,封锁天地。令狐九打开金蟾铜薰炉,点上降真香,给蔡吉盖好薄被后自去汲水。辘轳转动声中,睡梦沉酣。“小姐,小姐。”令狐九推醒蔡吉时,帘卷微风,骤雨初收。“林君请小姐去钓鱼,小姐意下如何?”“唔……好吧。”蔡吉舒展双臂,懒懒打个呵欠。秋风起,鲈鱼肥。东莱山森林深处,湖面澄清,空气宁静,雪白明月照在大地,野钓正当时。林飞一甩手,钩沉碧波:“下午我对他们谈过与你合作的事。耿弘倒是答应得很痛快,沈友嘛,因为东莱吴郡相隔天南地北,许诺有限。”蔡吉点头,拉拉坚韧的混织钓鱼线,感觉不逊后世尼龙:“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安贞自不会得鱼忘筌的。”没有鲈鱼,秋刀鱼的滋味也不错啊。“养士如饲鹰,饱则飏去,饥则噬主。”林飞一抬手,一条乌鳢扑腾不休,直接掉进篓里。“若只是钱粮合作好说,我指的是人力。”“人心惟危,道心惟微。”蔡吉按按玉蝴蝶发卡,漫不经心应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勉强不来的,安贞也不会妄求。”林飞递给蔡吉一把铝壶,淡淡道:“夜凉来一口,子泉生前最爱喝的杜康。”蔡吉接过酒壶时想起拿破仑的勋章,下意识问道:“夏侯文生前嗜饮吗?”“他啊?无酒不欢,最恨的就是清茶淡水。”两人回到夏侯山庄时,又是一阵喧哗扰乱。又有夏侯氏的继承人死了。夏侯建的书房里,夜风吹拂,帘栊飘舞,吹得尸体旁《山海经》的书页不住翻动。冷清清的月光下,斜插在夏侯威右胸心脏的冰棱反射出炫目的华彩,好似神圣无瑕的处子。蔡吉目光移到夏侯威右手食指前,两个猩红的血字分外狰狞,自右向左读去:“出月!”注:铜鞮侯家谱夏侯德,字仲瞒v边氏(妻)、刘氏(妾)、丁氏(妾)——夏侯修,字?(刘氏生,亡)——夏侯清(丁氏生,女,已嫁)——夏侯桓,字子皙v贾洛——夏侯文,字子泉——夏侯河(刘氏生,女)——夏侯建,字子皎——夏侯威——夏侯舒(丁氏生,亡)澡豆:古人洗脸、净手、浴身以豆子研成的细末作为主料制成的“肥皂”。配方见孙思邈《千金翼方》:“丁香、沉香、青木香、桃花、钟乳粉、真珠、玉屑、蜀水花、木瓜花各三两,奈花、梨花、红莲花、李花、樱桃花、白蜀葵花、旋覆花各四两,麝香一铢。上一十七味,捣诸花,别捣诸香,真珠、玉屑别研作粉,合和大豆末七合,研之千遍,密贮勿泄。常用洗手面作妆,一百日其面如玉,光净润泽……”“吉”字:“吉”的古代写法“上土下口”,今与“吉”通。在发现的较早版本的《周易》中,“吉”明确分作“吉”、“(上土下口)”两种写法,代表两种不同的卦象,“(上土下口)”有不吉利的意思。姐姐、妹妹、哥哥连同“爸爸妈妈”等“双语称呼”系“胡语”,五胡乱华后始于北地流行。邯郸淳:三国书法家。又名竺,字子叔,又字子礼,颍川阳翟人。官至给事中。工书,“苍、雅、虫、篆,许民字指”诸体皆能。袁昂《书评》称其书:“应规入矩,方圆乃成。”刘褒:汉桓帝时,官至蜀郡太守。善画。尝画云流图,人见之觉热,又画交风图,人见之觉凉。《山村咏怀》:北宋邵康节作品。全诗为: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亭台六七座,十枝花。紫藤香:别名降真香。对降真香的文字记载,据考最早出现在西晋植物学家、文学家嵇含所著的《南方草木》中:“紫藤叶细长,茎如竹根,极坚实,重重有皮,花白子黑,置酒中,历二三十年不,其茎截置烟焰中,经时成紫香,可以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