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第2/3页)
有太傅沈年波澜不惊,静候孙女省亲。吉时已到,睿妃仪仗进了沈府,沈年正待领儿孙相迎,不意前头匆匆赶来一个太监,他手执拂尘对沈年道:“沈太傅,娘娘路上突觉不适,头疼难忍,便下了旨意暂免拜见。”沈年问道:“有劳公公,不知娘娘现下意欲何往?”“娘娘说了,回她平日住的院子,速召大夫去帮她看一看。”“老夫这就派人去请大夫。”一阵折腾,这省亲的繁文缛节在睿妃的突然抱恙之下不了了之,睿妃躺了一日,第二日才神清气爽地出现在恩义厅中,沈年身为一品太傅,只需见礼,沈悉领着兄弟晚辈正要拜见,沈宁却抬手阻止,“父亲叔伯对我行大礼,真真折煞我了,免了罢。”跟在身边的洪公公犹豫道:“娘娘,这于礼不合……”沈宁道:“昨日我进沈家,沈家需行君臣之礼,今日我做为沈家女儿,岂有一再让父亲拜见之理?”如今这场景不若昨日正式,既然娘娘开口,洪公公也不便多说,只好作罢。几人寒喧一阵,沈宁正想离去,沈年竟开口了,“老夫听闻娘娘棋艺一绝,不知老夫是否有幸与娘娘对奕一局?”沈宁略为诧异地看向老太傅,虽是寥寥几面,她也知她这祖父也是历经大风大浪,如今即便狂风暴雨也能不动如山,他叫她下棋,是否也觉着她需要提点了呢?“孙女儿荣幸之至。”二人便在恩义厅架了棋盘,沈年让儿孙退下,沈宁也摒退宫仆,连洪公公也一同离去了。沈宁请沈年开局,沈年当仁不让地挥了马。待恩义厅中薰香烧完,棋局已行至中盘,沈宁手里玩着棋子,心里只有一句:姜还是老的辣。沈年移了一子,捻须笑道:“人常说下棋观人,老夫看娘娘棋路,却得出‘性情’二字。”沈宁点点头,“祖父大人果真厉害,我就是个横冲直撞的性子。”沈年道:“娘娘若非没有这点胆识,也不敢在云州披甲上阵。”而后他唏嘘一声,“全是造化弄人,若非我沈家树敌,您又怎会流落民间遭遇杀戮之事?一切都是老夫的孽债。”“祖父大人言重了,命该如此,岂能怨人?”沈年赞赏看向她,说道:“横竖这屋里没有别人,老夫与娘娘说一句心底话。”“祖父大人请讲。”“陛下当初下旨召您入宫为妃,老夫是极为高兴的。却不是因为沈家出了一位妃子,而是娘娘的通身气度与度量,陪伴帝王身侧再好不过。”“祖父过奖了,我不过是个普通人,机缘巧合才变成了这样。”沈宁笑笑,低头落了一子。“娘娘过谦,老夫自认历经沧海,识人的目光还是有一些的。”沈宁只得轻轻一笑。“老夫思量许久,只今才得已机会与娘娘一说。老夫作为沈氏族长,决意沈氏与娘娘共同进退,惟娘娘马首是瞻。”沈宁大惊,抬起了头。她就不信他没有听到她失宠的事,在这个节骨眼上太傅居然做出这种决定,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原以为自己不与沈家过多牵扯,出了事即便迁怒沈家也能开脱出来,可老太傅居然自发地想要搅进这一滩浑水?他就这么看好她,以为她一回宫就能再夺回皇帝的心?还是她的出现打断了他们原本的计划,因此要从她这里扳回正轨?“祖父大人,我从来就是个不管不顾的,您寄予厚望,我怕是要让您失望了。”“娘娘只管照您的步调走,我等跟随娘娘的脚步便是。”沈宁心事重重地回了回了内院,继而接见沈张氏等人,也并不让长辈跪下,洪公公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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