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朱砂”(第2/2页)
且我清楚的记得他手上好像有颗痣,好像是在这儿庄蓝抬起自己的左手,指着手背上的一处给大家看。我听到一愣,没想到大家比我反应更快,都齐刷刷的望向我,兰儿一把抓住我的手,问我该不会就是你吧。然后就去看我手上有没有痣,我躲闪不及,被兰儿看了去。我手上的确有颗痣,而且就在手腕上面,很小的一颗。兰儿看到,笑呵呵的说,咦?真的有颗痣诶,原来庄蓝说的是真的。大家听到兰儿这么说,看着我的眼光变得很奇怪,都跑来问我或者看我手上的那颗痣,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肯定以为庄蓝说的那个女孩儿就是我了。我像是一个被揭穿“黑历史”的人,更可气的是,这段历史我还不知道跟我有没有关系。而且都是十几年前的事儿,谁还记得啊,不过,庄蓝是个例外。我认定庄蓝是故意的,分明是他故意编造这么一个故事来消遣我,而且知道我手上有痣这也不难啊,只要稍留点儿神就能看得到。只是我没想到的是,平时庄蓝这家伙看着这么老实,走路从来目不斜视,一副对美女不削一顾的样子,原来是假正经,没事就盯着我看。这么一想,我不由的对他心生厌恶,这也是我最初疏远他的原因之一。我说这跟我没关系,我敢肯定。他们哪里肯相信,坏笑的看着我和庄蓝。我不想去理他们,因为他们本来不就是来找乐子的,要是看到我生气,他们会变本加厉的,我索性坐在位子上,戴上耳机听音乐。哪知道庄蓝一脸不敢相信的走到我身旁,然后还很绅士对我说,“冒失的打扰一下,可不可以让我看看你手上的痣啊,就看一下,应该没关系吧。”是啊,真够冒失的,我心想,生气的摘下耳机,嘴上却连连说道,没关系!的确和你没关系,但是貌似从你说出那个荒唐的故事时就有关系了,却还是和我没关系,既然和我没关系,我为什么还要给你看啊,要是给你看了,难免会染上其他的关系。我一口气连说了一大串,连我自己也没想到。庄蓝哑语,随即定了定,尴尬的说:“我只是想看一下,是不是我所说的位置。”我心里暗道,庄蓝这家伙还真是有心机,先是看到我手上有颗痣,然后当着大家的面儿编出这么一个故事,又把故事的的主人公指向我,现在大家都以为那个女孩儿是我,我彻头彻尾的成背黑锅的了。我说庄蓝不要无理取闹了好么,你以为这是幼儿园你就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啃脚趾去,姐姐我没时间跟你浪费。庄蓝还待要说,我就搪塞道,乖啦,你看那边,那边是不是比较凉快啊,你先到哪儿呆着,啃脚趾先玩儿着,姐姐一会儿给你买棒棒糖好不好啊。庄蓝还不肯死心,旁边的同学看着我两个直发笑,我也懒得再和他纠缠下去,坐在位子上任他怎么说,我的手就揣在兜里,不理他。可是没想到的是,兰儿居然投敌卖友,对庄蓝说,干嘛还问呢,我都看见了,就在手背上,然后还给庄蓝细心的指指具体在那儿个位置。我突然感到有种即将要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果然,这件事儿一直被他们当成笑话,说了很久。庄蓝,从我认识他开始,每次看到的他,就只会对我傻傻的一笑,那一笑不温不火,没有一丝冷淡也没有一丝的热情。他不喜欢在运动,但却成绩比谁都更好。他不喜欢阳光,可是文字里却满是阳光下的鲜草芬芳。庄蓝总是会学着书上得来的浪漫,却没想过别人也看过同样的场景,又是幼稚的像个小孩子,却比小孩子还得成熟。我们走在雪地里,我问庄蓝那个故事是不是真的,庄蓝要是在你心里是真的那他就是真的,如果你认为是假的,就算我说是真的你也不会相信是吧。仔细想想倒也是,不过我还是想问庄蓝为什么会喜欢我,是不是他早就预谋好了的。庄蓝笑了笑,他说预谋倒是真的,却没有给我最后的答案,他说他不知道。不过,在我心里,爱情如果能说出来的话,那就只是喜欢而已。对于他这个答案,我很满意,不过后来想起来了时候,总觉得自己也太幼稚了,没有答案的答案也许是答案,不过已经不重要了。我拉着庄蓝的右手,一前一后,脚尖几乎贴着脚跟,踩在雪地里咯吱作响。雪依旧在下,鹅毛一般的大学伴随着沉默的钟声,默默的回荡在身旁。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突然明白,张爱玲笔下的那一点朱砂,怎样点进人的心里。大二那年的辩论赛,庄蓝站在台上,一派成熟的模样,说着成熟的话。却和我在一起的样子截然相反,他在我面前总是很幼稚,因为这个,我止说了他多少次,我说庄蓝不要幼稚了好不好。庄蓝却丝毫没有改变,依旧像个小孩子,我真不知道他说兰儿时的那股子成熟到哪儿去了。或许吧,女孩永远比同龄男生更成熟。因为男孩儿的不成熟,所以故事的结局总会是男孩儿的追悔莫及。(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