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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电台(第2/2页)

    ,是收音机啊。”然后又调出其它无线电爱好者的波段,这中间有南腔北调瞎侃的,有呼叫转移求基友的,还有个热爱诗朗诵的:“啊!我的祖国!啊!壮丽的山河!啊!啊!”王盛拿起话筒喊道:“喂喂!能听到吗?喂?”朗诵者的声音顿了顿,说:“哥们儿,能让我把这首诗朗诵完吗?”王盛大喜:“他听得到!”万小酌赶紧把嘴凑到话筒旁边:“喂喂!听得到吗?真的听得到吗?”朗诵者说:“听得到,我这诗才念了半截,剩下的不念完我会憋死的。啊!炎黄……”王盛大叫:“啊!炎黄啊它是什么黄?蛋黄啊它才是真的黄!”朗诵者:“……子孙!艹!”乔赟伸手在调波段的按钮上拧来拧去,朗诵者的声音一下消失在电噪音之中,接着跳出一个女人唱歌的声音:“小城故事多……”王盛又叫起来:“喂喂!听得到吗?喂?”男孩子大多会对机械方面的东西感兴趣,夏多乐为人师,教大家怎么玩无线电,几个男孩子不论大的小的都兴奋得不得了。墨洁和小丽这两个小姑娘只好在一边玩翻绳,小丽会的花样就几个,手指头又短,一不小心就勾错了线,墨洁陪玩得很是无聊。男孩子们为谁来调波段、谁来说话、谁来敲摩斯密码互相争抢着,突然咔叭一声轻响,大家都安静了。冬冬手里攥着被他掰下来的天线,迷茫地看着大家。王盛火了,一巴掌呼了过去,夏多没来得及阻拦,清脆的一声过后,冬冬嚎啕大哭的声音响彻在公园上空。乔赟头疼地埋怨:“王三儿你跟个屁都不懂的小嘎豆子耍什么狠,现在好了吧,咋哄?”墨洁和小丽都被王盛刚才的戾气给吓着了,墨洁赶紧跑到冬冬身边给他擦眼泪:“姐姐给你揉揉,别哭哦。”冬冬嚎得更大声了。小丽大概是被吓着了,哇的一声也跟着哭了起来。这下连王盛都头疼起来了。万小酌试图把折断的天线再插回去:“夏多,用胶水粘上行不行?”夏多很心疼地摸摸电台:“等我回去再修吧。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挺扫兴的。墨北安慰他:“我陪你修。”夏多笑了笑:“要去地下室的,你又不喜欢那儿,算啦。”见冬冬还在直着脖子嚎,王盛吼道:“哭!再哭把你扔垃圾箱去!”冬冬吓了一跳,哭声顿止,不停地打着嗝。墨洁不满地瞪着王盛,大声说:“你不许欺负人!不然我告你家大人。”乔赟噗的一声乐了,王盛冲墨洁挥挥拳头,墨洁吓得缩了下脖子,可还是挡在冬冬前面,说:“你敢再打人试试!我告你爸打你!”乔赟说:“小丫头你知道他爸是谁吗?”墨洁说:“我问夏多就知道了。”一副“你别想蒙我”的表情。有了墨洁的保护,冬冬的哭声又开始大起来。王盛很幼稚地说:“我爸不管我,你告状也没用。你赶紧叫他别哭了,把人东西弄坏了他还敢哭,我们还没叫他赔钱呢。”墨洁犹豫了,弄坏人家东西要赔钱是理所当然的,说起来的确是冬冬没理。她小声说:“那你也不能打人呀,你那么大个儿,冬冬这么小,你欺负小孩!”墨北说:“冬冬,你知道你得赔多少钱吗?你跟小丽今天拿的红包加起来都不够。要是他们找你妈去要钱,你妈得把你屁股打肿了。”冬冬傻了。墨北:“你现在别哭了,小丽也别哭了,把眼泪擦干净,我就跟他们说不管你们要钱。我数一二三,你们要是再哭一声,就把钱都拿来。”冬冬和小丽赶紧闭紧了嘴巴,胡乱抹着脸上的泪珠儿,小脸蹭得灰一道黑一道的。王盛嘁了一声,说:“小财迷。”这么一来夏多也没有再玩下去的心情了,让万小酌他们帮忙把电台带回去,自己领着墨北他们回饭店。到饭店的时候正好婚宴也结束了,冬冬和小丽的父母正有点着急地在门口等着,见俩孩子眼圈通红的样子不免要问上几句,可在路上又经过墨北的恐吓,他俩什么都没敢说。婚宴结束后,新郎新娘要回新房休息,处理后续的杂务被交给了丑燕子和奎八。像卫屿轩、冯望南、逢春这些跟新郎新娘关系亲密的年轻人,还要跟到新房去再热闹热闹,晚上再一起吃个饭。反正这一天新人是没什么私人时间的。墨北不想跟姥姥回家——父母今天不回东滨,也是要住姥姥家里的。以墨北现在跟母亲的关系,一旦回到都是自家人的地方,难免要有些不快。不管是被孙丽华无视,还是被她责骂,都不是墨北愿意接受的。可是他也不想去新房,那边是自在,但也太热闹,长时间地待在这种热闹的气氛中,墨北会觉得越来越乏力。于是,墨北跟姥姥说自己会去新房那边,跟小姨说自己要回家,然后他悄悄地溜了。初秋的云边已经褪去了夏日的炎热,天空愈发高远明净,空气里都是一种生气勃勃的万物成熟的味道。可是这味道感染不了墨北,他沿着河堤走着,茫茫然不知该往何处去,心里巨大的空洞无法填满。有种渴望叫嚣着他需要爱,任何爱都可以,哪怕一点点;他需要拥抱,任何人的拥抱都可以,只要有温度;他需要一个人耐心而安静的陪伴;他需要一个清浅温柔的吻;他需要一场细致而有力的爱抚……他太孤独了。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亲爱的们~~~~~~~~感谢白鸢扔了一颗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