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第2/3页)
因为曲朝歌终于明白过来,伴君如伴虎,他曲家风光太过了,已经风光得本来就生性多疑的先帝爷觉得容不下眼。想来,这都是命。这么多年来,他严格律己,并担任锦衣卫选拔的最后一层把关者,只想让这自己看着成长起来的组织更好,不要走上歪路——虽然最终无论他怎么想,他也只是退居二线的手艺师傅,而锦衣卫这个组织,在众人看清楚了它的真面目有多么阴暗残酷时,人也变得越来越少。……以上。故事完毕。不要问白术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因为在听故事的过程中,她已经蹲在小桌子边连续喝了三杯热茶——在她拎着小壶子给对面说得唾沫横飞的曲朝歌大哥倒第四杯茶的时候,对方的声音这才终于在她耳边停了下来。白术倒茶添水的动作一顿,眼皮子微微抖了抖,心中默默将这整个狗血又常见的故事过了一遍后,她反倒是淡定了很多:曲朝歌会像是现在这样画风诡异,并不是因为他有毛病,大致只是因为,在天玄十七年后,他就再也没能从“在职锦衣卫”这个角色中走出来罢。……但是挺令人唏嘘的。但是不得不说,知道眼前的还是个正常人,她就安心了。至少在听故事之前,她还真有那么一点怕这位大哥会扑上来强行扒了她的衣裳,到时候真是尴尬又难堪,有理也说不清了……而此时此刻,当她知道自己要面对的只是一名正常人,特别是一名对于组织荣誉感高于个人利益的伟大的人,她十分有信心可以循序渐进,旁敲侧击,换一个角度思考方式,也许还得获得一线生——“故事说完了,小鬼,你磨磨唧唧地到底准备什么时候脱衣服?”“……”机。白术面无表情地将自己脑补的最后一个字脑补完毕。然后她从桌边站了起来,慢吞吞地脱掉了最外面那一层侍卫服,伴随着雪白的里衣逐渐露出,整个过程中她的大脑是一片空白的,她觉得自己已然如同被逼近了悬崖边缘,但是别问她怎么办,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这一瞬间,她发现自己前所未有的紧张。拽着衣料边角的手心都透出了一丝丝汗液。俗话说得好: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但是……耳边不知道为何又想起了纪云之前跟她说的那些话,年轻的锦衣卫副指挥使爽朗的笑声之中夹杂着他那不带任何歧视的称述,他告诉她,锦衣卫并不是不要女人,而是实在是不适合……女人到底还是跟男人并不一样,从体力,从生理结构,都注定了她们并不适合锦衣卫这样高强度高危险度的种类。说并不是搞性别歧视,最好的证据就是在很久以前,在皇帝的影卫里反倒曾经出现过女人。女人不能当锦衣卫,只是因为她们不适合当锦衣卫。可是……还是觉得不甘心。当那青色侍卫服被自己亲手剥下,白术的手上动作一顿,却不去继续解腰带,她目光暗沉下来,连带着不自觉地便轻轻咬了咬自己的下唇——此时此刻,在她的脑海里有两个声音在不停地说服她,一个拼命地叫喊着“不甘心凭什么为什么”,另外一个声音则是在劝她“坦白从宽,不要再给别人带来麻烦,无论对于纪云还是她自己……”苦苦挣扎一番后,白术的手无力地从死死地抓着的衣襟处落下。算了。……算了。好歹是将牛银花塞进了宫里。她一个成年人的灵魂,又身怀奇力,在这区区古代,还他娘的能被饿死不成?就这样罢,铁打一般地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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