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卿本佳人(第2/2页)
莫蘩拉了拉倾颜的衣袖,倾颜这才回过神来,淡然上台。莫蘩素手轻勾,弦音而律。倾颜也随着琴音而吟:斗草阶前初见,穿针楼上曾逢。罗裙香露玉钗风。靓妆眉沁绿,羞脸粉生红。流水便随春远,行云终与谁同。酒醒长恨锦屏空。相寻梦里路,飞雨落花中。她我不知,为何就吟出了临江仙,或许,是因为明月……或许……世事无常,却也感念人生为何不似初见。莫蘩之琴艺早已是水到渠成,出神入化,竟也能倾颜念什么,她奏什么。诗毕。倾颜微微欠身,淡然道:“献丑了。”“卿本佳人,何不入我家门?”倾颜听着这轻浮的话,惊讶抬眸,她也不知这说话之人是对她,还是对莫蘩而言。倾颜却发现那人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漫不经心的低眸,就当不曾听见。那人她是认识的,三皇子苏宁烈,性子甚是暴虐,前世,却是鲁莽谋反,被皇帝下令囚禁终身,最后怎么样了,倾颜也不知道。“倾颜妹妹,三皇子那话,好似对你说的。”明月故意提醒,一脸我是好心的神情。倾颜装不下去了,索性抬眸,故作惊讶道:“三皇子是对倾颜所说?”三皇子薄唇轻勾,点了点头:“是啊!对你所言,不知佳人意下如何?”倾颜轻蔑一笑,三皇子不是良人,也不是能庇佑她终身之人,更无可能保全慕家,她为何要下嫁?她嫁了那位皇子便是无异于表明慕家的态度,慕家,此时,不能表明态度,她也不想让慕家淌浑水。“我不会嫁。”倾颜清悠道。“为何?”三皇子有些吃惊。倾颜浅笑:“我为何要嫁?只因你是皇子?”“你瞧不起本皇子?”三皇子质问,他就不信,她这般显赫的身份,居然有女子是看不上的。倾颜摇了摇头,这才意识到自己说话稍有不妥,轻轻一笑:“与皇子无关,倾颜另有……另有隐疾,若是皇子不信,大可一问七皇子,七皇子曾为倾颜看诊过。”倾颜说得极为难以启齿,低眸掩饰掉自己的神色。三皇子试探地看向苏宁城。倾颜淡定的看着苏宁城,她相信,苏宁城会帮她。毕竟,三皇子娶了她慕倾颜,对七皇子而言,也没有好处。毕竟,慕家,现在,还没倒。至少,在外人看来,慕家正是沐浴恩宠。所以,她慕倾颜这才敢断定,苏宁城是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老七?”三皇子狐疑唤了一声。却见七皇子已经仰在椅子上,鼾声如雷。恐怕世间也只有他苏宁城了,即便是这般不雅的动作,也可以这般随意,如云流水般自然。苏宁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竟然真的就选择了不管她慕倾颜。莫非,他真的希望慕家可以站在三皇子那边?不,她不相信。“来人,扶七皇子下去歇息。”昌宁习以为常道。三皇子笑看着倾颜:“本皇子怎么看你这般佳人,就不是有隐疾之人,莫非,你当真瞧不起本皇子?”“不。”倾颜否决,可又着实不知拿什么理由来搪塞。若不是明月刻意为之,或许昌宁会轻而易举将此时揭过去,可,苏宁烈是皇子,多多少少,面上该顾的还得顾上。慕家此时,着实需要步步小心。她慕倾颜真的害怕,稍有差池,就是万丈深渊。“我可以提昌仪郡主证明。”不知道为什么,倾颜听着邺长歌的声音,就感觉是天籁,邺长歌……她怎么没想到邺长歌呢?邺长歌起身,轻轻顺了顺垂下的鬓发:“我可以证明。”“邺王爷?你在说笑吧!”苏宁烈对邺长歌突然站出来很是不满。邺长歌凤眼轻挑:“是吗?本王从不说笑,原本还以为皇子知道的。”苏宁烈冷哼一声,他也知道平日里皇帝对邺长歌的宠爱,板着脸道:“那你倒是说说,你怎么知道的,若说七弟,是奉父皇之命给昌仪郡主看诊,不知邺长歌又如何得知?”倾颜捏了一把冷汗,不怕别的,就怕邺长歌也对慕家有所意图,而交代实情,本是什么都没有,可说出来,就是另有一层意思了,不管是令胤,还是邺长歌。倾颜相信,邺长歌是个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邺长歌没有丝毫慌乱,不紧不慢道:“医者,望闻切听,我且看昌仪郡主印堂脸色并知,莫非,三皇子是怀疑本王的医术?”三皇子被邺长歌说得哑口无言,明知有点扯,可邺长歌和苏宁城医术天下皆知,若他质疑,定遭吐槽。三皇子索性默认了邺长歌这话,依旧不甘心道:“那你倒是说说,是何隐疾,若你说不出个所以然,那昌仪郡主我是娶定了,明日我并就去请父皇赐婚,隐疾我也不怕。”倾颜挑了挑眉,复杂朝邺长歌看了一眼邺长歌自信对倾颜一笑,示意倾颜不要担心。恰好,令胤起身,绿袍清流:“三皇子何苦同一个姑娘家为难?姑娘家的隐疾之事,三皇子要邺王爷当众而谈,着实羞辱了昌仪郡主,邺王爷是怜香惜玉之人,请恕邺王爷不能辱了昌仪郡主。”苏宁烈哪里还敢要说必须娶倾颜的话,恐怕届时就是声讨他的人无数了。毕竟,堂堂皇子,同一个姑娘家过不去,说出去也不好听。苏宁烈不甘心冷哼一声,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