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五章 心念君兮君不知(第2/2页)
马车,自嘲的想,拼了这一身痛,就换了这封信,林然得感动成什么样子。马车中,辛夷将折叠好的信纸打开,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蝇头小楷,一字排开,十分整齐。开头便是夷儿二字,辛夷一哆嗦,不知林然从哪里学的这么‘肉’麻称呼。薄薄两页纸,辛夷翻来覆去的看着。林然遣词造句十分‘精’简,这两页纸,几乎将他离开的事,事无巨细‘交’代了个遍。没有标点符号,生涩的文言文,辛夷拿在手里反复看,没有一点儿不耐烦。在信的最末,林然留了越人歌的前半阕。“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辛夷在心中‘吟’咏着,不知不觉把后半阙念了出来:“心几烦而不绝兮,知得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辛夷抓紧手中书信 ,一时不知该做出何种表情。林然这是在向她表明心迹么,信上毫无,结尾留这么几句话。这还真是林然的作风,辛夷眼前浮现出林然的面容来。他清爽的笑容,偶尔流‘露’出的温柔,还有敏捷的才思,在辛夷脑海中飞快闪现。含蓄的告白,让辛夷眉眼含笑,腰间的疼痛好像也减弱了不少。同样是表白,林然和柳元景带给辛夷的感觉截然不同。面对柳元景霸道的示爱,辛夷心头就像压上了一座大山。林然的表白,则像是‘春’雨般,润物细无声。他没有给辛夷压力,也没要求她回报什么。追是默默的告诉她,心念君兮君不知。仿佛着了魔般,辛夷脑海中频频出现这一句,心念君兮君不知。她将书信原样合好,只叹古代没有手机,不然她就可以拿起电话,给林然发条短信。他念她,她已心知。喧闹的大街上,薛城抬头,猛然发现,他不知不觉的走到了丽人楼下。此时,黄昏将至,丽人楼前衣香鬓影,说不出的风流奢靡。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在外揽客,朝着路过行人暗送秋‘波’。薛城抬‘腿’想走,两三步后又停了下来。阿树和小三在后面跟着,‘弄’不清楚自家爷到底是要进去,还是要离开。在两人看来,男儿进风月场所再正常不过,自家少爷开窍太晚了。“进去吧。”薛城回走了两步,调头转向丽人楼。阿树和小三相视一笑,尾随跟上。‘门’口的姑娘见了薛城,眼前一亮,挥着手帕争先恐后的往前凑。薛城皱了眉头,躲开了众‘女’子的纠缠直接吩咐:“将你们妈妈叫来。”众‘女’子见他如此模样,面‘露’委屈,倒也不敢再往薛城身上扑。长年在楼里待着,这点儿眼力劲儿她们还是有的。很快秋妈妈扭着腰出来,一见薛城她亮眼放光,热情的说:“呦,真真是稀客。妾身还以为公子贵人多忘事儿,不会来了呢。薛公子,您今儿个有什么安排?我们这楼里,可是新来了不少姑娘。”秋妈妈的殷勤,让薛城不太适应。上次他来时,丽人楼还没开张,人不并不多。如今人来人往,时不时有怀中抱着浓妆‘艳’抹‘女’子的男人走过。嘈杂纷‘乱’的环境,让薛城皱起眉头,他低声说:“楼上雅间,让喜姝作陪便可。”薛城点名要喜姝作陪,秋妈妈迟疑了一下,点头应下。作为丽人楼中的‘花’魁,喜姝的生意极好,此时正在陪一个富商饮酒。不过,侯府的少爷来了,秋妈妈自然不怕得罪一个商户。喜姝本就不耐和脑满‘肥’肠的商人应酬,秋妈妈找了借口把她换走,她暗自松了口气。出了‘门’,秋妈妈拉着喜姝到了背人的地方,笑出了一脸褶子,谄媚的说:“喜姝啊,你的好日子来了。上次的薛少爷今日又来了,还是一个人。你可千万要把握好机会,只想哄好了薛少爷,还怕不能换个好前程。”“薛少爷?”喜姝语气惊讶,听不出悲喜,暗地里心‘花’怒放。自从别后,喜姝一直盼望着薛城再次出现,然而一天又一天,薛城却从未踏足丽人楼。她不由伤感,看来薛少爷上次来为的就是给梨香赎身,她的歌舞没能在他心中留下任何印象。“对,就是侯府的薛公子。喜姝啊,妈妈待你可不薄,若是有朝一日飞上枝头变凤凰,一定不要忘了妈妈的好。”“喜姝明白了。”丽人楼里能有几分人情,两人只是互相敷衍。见薛城之前,喜姝换了身上衣服,又用香脂遮去方才陪酒时染上的味道。为了在薛城面前展现出完美的一面,喜姝特地又梳妆打扮了一番。薛城在房中等着喜姝,心中对自己十分鄙视。他这是怎么了,青楼楚馆这种地方,来一次不够,还要来第二次。只是人坐在了这里,要是什么也不做就离开,会显得更奇怪。百无聊赖中,薛城只觉得时间格外漫长,喜姝怎么还不过来,他竟然在丽人楼等一个‘花’魁。浮想联翩中,‘门’吱呀一声开了,薛城目光与喜姝相对,两人同时‘露’出欣喜之‘色’。今日喜姝没再戴面纱,一身紫衣落落大方,腰间披帛飘然‘欲’仙,眉心‘花’钿婀娜动人。“喜姝见过公子。”百媚千娇的人儿屈身行礼,薛城心中烦躁挥之一空。r--73168duaahhh2158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