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五章 林然的落寞(第2/2页)
一个好计策,你且等着看好戏就行了。”辛夷微眯着眼睛,胸有成竹的说着,小小一个香蝶,怎会被她放在眼中。谷明月想利用香得来陷害她,那么她就以其人之道还至于其人之身。她倒要瞧瞧,同为穿越者,她和谷明月谁的本事更大点儿。两人意见没达成一致,柳元景受不住辛夷刻意撒娇的可爱模样,糊里糊涂就点了头。也罢,没了香蝶,谷明月也许会想别的歪主意,与其这样,还不如将对方的眼线放在明面上防着。天刚入了九月,肃阳的树,好似一夜之间,由绿转黄。昨天还是绿树浓荫,今日一下风吹云淡天夜生寒。一夜北风起,白露书院众学子,学习之余蓦然发现,春去秋来一年又快过去了。来书院学习的,都是各地有才之士,一心只读圣贤书,四时更替难免多愁善感。读书无疑是辛苦的,每日清心寡欲,只有诗书学友为伴。皆言读书要耐得住寂寞,然后每日对着空山鸟语,来来去去都是几副生面孔。每年秋季,也是白露书院退学人最多的时候。对于白露书院,秋天是一个伤感的季节。太阳蒙在一层云霭下,天空泛着淡淡的黄色,山风吹的树影摇曳,鸟儿在树梢上寂寞不语。两年的功夫,林然从一个尚显稚嫩的少年,成长为一个风度翩翩的书生。他穿着深蓝色的直缀,以前略圆的下巴,好似被拉长一般。他双手背后,遥望着远处山峦,发上巾带随风飘扬。两个月了,林然静默的陷入愁绪,辛夷已经有两个月没有给他回信了。郑直每次总是大而化之的搪塞过去,林然心中的不安愈加强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让辛夷连写信的时间都没有。习惯了与辛夷鸿雁传书,猛然间失去联络,让林然顿感失落。他的房中,最珍贵的便是与辛夷书信往来那一沓信纸,林然将其视若拱璧,不舍得让别人碰触。但是这么久,辛夷音讯全无,他着实担心。只要想到辛夷可能出事了,林然心里就像钝刀子磨着,一下一下的疼。风吹着林然衣袂翻飞,冷意慢慢沁入他的四肢百骸,他的脸色开始泛白,却没有下去的意思。“然弟,怎么又一个人来这里了。”下学后,朱文和林然回了校舍,就在他整理衣物的功夫,林然忽然不见了。朱文本以为林然是出恭,或是打水,见他迟迟不归,担忧之下出门寻找。他脑中闪过林然爱待地方,最后果然在后山看到,他独立风中的身影。这样的林然,让人心疼,朱文的脚步不由慢了下来。两人从清河镇时开始同窗,到如今也有三载。时光似箭岁月如梭,三年的光阴,早让朱文将林然引为知己。林然所思所想,朱文岂会不知,然而许多事,总是与人心背道而驰。当初在清河镇,朱文也和辛夷相处过,关系还算不错,他也很欣赏那个聪慧的女童。如今女童成为了少女,林然的微小心思,也成了情根深种。朱文作为旁观者,只能在一旁叹息。只因林然的对辛夷的喜欢看,私下里朱文也曾为林然调查过自打他们离开后,辛夷的情况。有些话朱文不知当讲不当讲,比如辛夷和英国公世子交好,比如她在汉阳城中频频遇到危险,最后还是世子解救她于危难之中。自古美人爱英雄,经历了这么多事,哪怕辛夷当初喜欢林然,也该慢慢磨平了。但是林然无知无觉,仍旧沉浸在对辛夷的怀念与欢喜中,不可自拔。少年人的衷情,总是如此催人肝肠。相处这么久,朱文怎会不知林然看似风轻云淡,实则执拗。若是让他知晓了辛夷之事,谁知他能不能承受住这样的打击。故而,朱文只能选择隐瞒。后山人迹罕至,两人在陡峭的坡崖前并肩而立。林然见朱文来了,略带歉意的说:“我想过来静静,忘记了时间,让你担心了。”朱文比林然年长几岁,在他身边如同兄长一样照顾着他,这份恩情林然记在心中。“起风了,山长说明年圣上可能开恩客。快到府试了,你也该早做准备。无论如何,杂事放到一边去,早日考取功名较好。”朱文细心规劝着林然,希望他能暂时放下儿女情长。本来,凭借林然的才华,今年府试取得头名不在话下。只因林然救了山长的女儿,生了一场大病,这才错过了府试。朱文作为朋友,不希望他明年再出问题。对于读书人而言,十年寒窗苦读,为的就是一朝金榜题名。朱文出身富贵,对于名利不在乎,为的只是逃离那个令人窒息的庭院而已。但是林然不同,他背负着举家上下的厚望,明年必须背水一战取得功名。林然听了朱文的话,心下恻然,点头允到:“文兄的话,小弟牢记在心。若明年开了恩科,我定然会全力以赴。”“你明白就好,山长一直对你寄予厚望,将你视为得意门生。你自当勤恳做学问,莫要让他失望才好。至于儿女情长,愚兄劝你一句,大丈夫当先立业后成家,才不失男儿本色。”(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