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上(第3/3页)
杖在村子里和人聊天,一个妇人在喂鸡,一个老者在抽旱烟,一个青壮汉子正在给一只不知什么猎物扒皮放血。男人看着这村子和平安宁的场景,颇有些感慨,想不到自己采风的目的地竟然如此不神秘。女驴友背着行囊走来:“宋大哥,你这几日身体好些没?”“好多了。”“那我就放心了。”女驴友说,“阿吉今日要出山去换盐和油,我请他带我一起出去,顺利的话,大概后天中午能够到附近的一座小镇,到时候我就联系外头,找人来接你。”男人说:“一路小心。”“你也是,记得每天按时吃药。”女驴友蹦蹦跳跳地走远了,阿吉——那个肖家村的人临走前回头看了男人一眼,面上的表情十分古怪。(场景快速变黑、鸡鸣、快速亮、快速黑、鸡鸣,如此反复了七次,终于又回到了亮起来的场景中。依然是那个外景舞台)男人拄着拐杖在村子里和人聊天,一个妇人在喂鸡,一个老者在抽旱烟,一个青壮汉子正在给一只不知什么猎物扒皮放血,和七天前没有任何不同,除了,女驴友没有带回任何音讯,也没有任何外人来接男人。“跑到哪里去了?该不会出意外了吧。”男人开始担忧起来。“阿吉也还没回来呢,许是有事在外头耽搁了。”老者裂开缺了门牙的黑洞洞的嘴,笑得阴森森的。第三幕之二舞台三:(室内舞台夜)男人独自坐在房中,他给自己倒了杯水,但是才喝了一口就吐了出来。“怎么又坏了?”男人疑惑,他发现这个房间,只有这个房间里的茶壶,无论他是几个小时前还是几分钟前倒入了茶水,等他再喝的时候,那茶水就已经变馊了。“怎么搞的啊?”男人有些不安起来。女驴友始终没有回来已经超过半个月了,阿吉也没有,可这村里的人似乎一点都不紧张,不管男人怎么表达自己对二人安慰的担忧,都只得到他们再耐心等等的回复,同时令男人焦躁的事,明明他的伤并不严重,明明每天他都准时吃那个香味浓重的药汤,可他的脚一直都没好,至今还是如同刚来时一样的一瘸一拐。“再不看医生的话,该不会残废了吧。”男人郁闷。外头突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谁!”男人回过头去,一道白光闪过窗棂,那是……“小朱?”男人认出了导游,匆匆忙忙开门追了出去。第三幕之三舞台二:男人一瘸一拐地在林中努力追赶,他不明白小朱为什么会在这夜深人静之时于窗外窥伺他,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人会看到他就跑。“小杜!”男人喊。前面的人影突然间停了下来,背对着男人站着,一动不动。男人气喘嘘嘘地说话:“小杜,你跑什么啊?把我追得……”背景音乐停了,只有人说话的声音加上回声,显得场景格外空旷和诡异。“小杜?”男人走上前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小……”男人猛然愣在了原地,前方的导游转过头来,露出一张极其可怖狰狞的脸孔。他的脑壳坏掉了一大块,脑浆和着鲜血流淌在她的脸孔上,他的一只眼球因此被挤出眼眶,悬悬吊垂在外头,他的脖子上有一大块被划开的伤口,显然他已经,死了。死了!每个人都在心里嚎叫:“他已经死了!”男人当然也明白过来了,骂了一句“操”,掉转身就想跑。小杜猛然动起来了,朝着男人追来。紧张的背景音乐中,男人在林间拼了命地与之周旋,很快,男人发现他的处境更加不妙了,因为他发现追他的“人”又多了个一个——司机。浑身血污的两只“鬼”和一个又瘸又惊的人在黑夜森林的背景中奔跑、追逐、跳跃、翻滚,上演了一支出色的现代舞。男人终于气力不支,倒在了地上,他绝望地看着向他逼近的两鬼。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金光划过,虚拟成像技术首次登场,一尊金色的佛像缓缓在流光中由虚到实,高高悬垂在舞台上方,引起观众的一片惊呼。年轻的修行僧侣出现了,赶跑了那两只鬼。“跟我走。”僧侣带着男人离开了此地。第三幕之三舞台三:(室内舞台,山洞)男人在洞中和年轻僧侣守着一堆篝火,明明是夏季,却冷得发抖。“那不是普通的雾气,而是鬼雾。”僧侣说,“贫僧修为不足,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只来得及自己逃生,那以后一直在附近寻找几位施主。”男人惊魂未定,哆嗦着问:“小杜和老刘已经死了吗?”年轻僧侣莫测高深:“生亦可以死,死亦可以生,生即是死,死即是生,他们被鬼雾中的妖鬼杀死吞吃,如今成了伥鬼。”“啊,怎么会……”男人抱住头,“太可怜了。”年轻僧侣捏着佛珠,念着心经:“施主莫要太过伤悲,万物皆有因果,昨日因,今日果,今日因,他日果,天意不可违。”男人说:“幸好大师和我和小吕都没事。”年轻僧侣抬眼看了男人一眼:“小吕?”男人说:“是的,就是那个驴友。”年轻僧侣道:“你曾见过她?”男人说:“她这几日一直与我一同住在肖家村中。”年轻僧侣道:“那不可能,小吕是贫僧亲手埋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