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我不恨你(第3/3页)
的算计。可他这般算计她,对他有什么好处?她还记得初见时他的模样,书生打扮,一身白衣,眉眼温软干净,问过她的名字之后,他轻轻唤自己:“阿朱姑娘。”她失声问他:“凤止,为什么?”凤止不忍看她表情,抬了抬眼又垂下,道:“因为本君对你有兴趣。”沉朱为这个回答大脑空了半晌,不由得冷笑,问他:“是对我有兴趣,还是对我体内的东西有兴趣?”焱灵珠。他接近她,不就只剩下这个可能了吗?她疲惫地闭了闭眼,想了想,语调愈发清冷:“你费尽周折将我引到昆仑山中,是不是觉得我免不了会与白泽一战?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不愧是凤皇啊,算计人都能这样不着痕迹。”可惜,他的整盘棋都被紫月给搅了,因为紫月的缘故,她虽入了昆仑山,却并未与白泽打起来,想到这里,唇角的弧度渐渐凄凉惨淡,她睁开眼睛凝视他,“我有一事不解,想请凤皇解惑。”凤止身形一晃,听她红着眼眶问自己:“既然都算计到了这一步,当年又为何救我?”她死了,他就能拿到他想要的东西,既然算计了她,为什么不能算计到底?凤止手在衣袖间握紧,道:“当年本君的确有借白泽试探你的意思,也曾经犹豫要不要下手,可是,本君没能做到。阿朱,你可信我?”沉朱只是冷淡地笑了笑,没有回答。她该如何回答?我信你,抑或我不信你?无论她信他还是不信他,都已经无法否认,他接近她,从一开始就用心不良。她竟还傻傻的,将他放在心上两百年。墨珩的声音响起在耳畔:“崆峒大乱时,素玉因怒火失去控制,险些毁掉六界,天帝召集众神合议的结果,是在酿成大祸之前将她诛杀。”声音里有说不出道不明的沧桑和凉薄,“朱儿,有关此事,本神与凤皇都点了头。”他说罢,将脸转向她:“你方才的问题,本神还需回答吗?”与凤止在一起,就是与弑母仇人在一起,此事她不知还好,若是日后得知,以她的性子,难保不会厌恨她自己。此时告知她,她最多会憎恨他与凤止,虽然残忍了些,他却只能如此。墨珩无法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的身体和都感情已撑到了极限,将她往崇冥怀中丢去:“崇冥,带她去受罚。”崇冥将少女护在怀中,道:“是。”他转身欲走,白泽横档在他身前,那双碧色的眸中隐约有杀气腾起。他还记得沉朱的命令。她说,她不想去混沌钟。可是,自崇冥身畔却传来她极轻的一声:“白泽,下去吧。”一身玄甲的将军高大而壮硕,被他护住的少女就愈发显得娇小柔弱,男子揽着她继续往前走,走到一半,她突然顿下脚。她没有回头,只道:“凤止,我不恨你。”缓缓道,“我只当从来都没有见过你。”极轻的一句话,却似锋利的剑。待崇冥带着沉朱离开,墨珩突然重重一晃,整个人朝前倒去,白泽最先反应过来,抢至他身前,将他扶稳在怀中。鲜血自他口中喷薄而出,很快就染红了白泽的肩头,他剧烈地喘息,漆黑长发下,面色如燃尽的灰烬一般苍白,唯有一双眼睛里还有些微的光亮,可那光亮却似一盏点在风中的灯,不知何时就会熄灭。凤止立在那里没动,道:“墨珩,你一直都对自己这么狠吗。”唤作墨珩的上神自白泽肩头撑起头,唇角被鲜血勾勒出一朵绝世的花:“凤皇,本神大限将至,怎能不为她考虑?百年以后,她自混沌钟出来,就算见不到本神,也不会过于难过,否则,以她的性子只怕要扰得六界都不得安宁……”又道,“这一百年,她恨着本神,也好。”凤止神色莫测,道:“墨珩,你让本君说什么好。”她连本君都不恨,又怎会恨你?你养育她长大,竟都不了解她的脾气吗。却听墨珩郑重道:“凤皇,本神能将她托付给你吗?”凤止苦笑:“你一步步将本君逼到绝境,不就是为了让本君承诺你这一句吗……可是事到如今,你想让本君如何收场?”(第二幕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