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2/2页)
安全没关系。韩智明和我同出一个师门,都是安徽同乡会的,是九哥王亚樵的门徒。再说了,当时,我并没有什么自己的身份,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我是以一个同门师兄的身份救了他。就算他韩智明现在回来,也不会怀疑我什么的,反过来,我倒认为,这是一个新的可利用的资源。”“关于你说的可以利用的资源的问题,市委作了认真的考虑,韩智明和江莎莎对你的身份掩护的确很有利,所以特别指示,撤与不撤由你自己决定。不过,来生同志,你可要想清楚了,没有绝对的把握,还是先撤离吧,不能有一丝一毫的侥幸心理。”“请组织放心,有我在,就有电台在。”“来生同志,我可不同意你的说法,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都是以人为轴心的,你说,这人都没有了,留着电台有什么用,即使电台没了,我们还可以再购置,或者从敌人那里再夺,一个生命没了,你能让他复活吗。我宁可丢了电台,也要保证人的绝对安全。好,你自己多当心。下面我传达市委特别会议精神:一,鉴于电讯支部的特殊情况,暂时沉默电台,只接收,不发报,避开军统的电台监测,保存实力,准备迎接下一轮更艰苦的斗争。二,我和我的交通员小马明天撤到解放区,上级会派一名新的敌工部长来,在新任部长没有到位时,遇到紧急情况,你打这个电话,找市委的郭庆宇副书记,你就说:‘郭先生,你要的37号黄包车在老地方等你。’你们在这个地方见面。”李部长说着,把一张纸条递给江来生,江来生看后,划着一根火柴把纸条烧了。“另外,我和小马撤走之后,你把与小马接头的交通员阿毛也撤了。”“有这个必要吗,你不都撤了吗?”“所有的情报都是通过小马和阿毛传递的,只有彻底切断这根线,才能保证电讯支部的安全。沪西的情况比较糟糕,组织上决定把他调到沪西支队,那里的工作要尽快恢复起来。”“好,我明天就办。”李部长拉住江来生的手,意味深长地说:“来生,你要有充分的思想准备,接下来,我们面临的形势会更加恶劣,日本人,我们说他们凶残,而国民党却有过之而不及啊,不但凶残,而且狡猾,在没有接到市委新的指示前,你就保持沉默,观察收集一些情报,为日后的工作做些铺垫。”天亮了,黑夜给人们带来的恐惧似乎也驱散了不少,马路上的警笛也渐渐消失,不管是白色恐怖也好,血雨腥风也罢,人们的生活总是要一天一天过的。来生车行的黄包车夫们,又在为生计而开始了新的一天。站长,狐狸报告,市委敌工部长和他的交通员今天下午从十六铺码头撤离上海。“消息可靠吗?”“绝对可靠。”“这条大鱼不能就这样让他溜入大海。我就不信,里就没有一个软骨头,抓活的,一定要活的。就像泥鳅一样,八年抗战里,那么多的交通站,联络点暴露在我们眼皮下,一转眼,全没了,抓到的不是一些小罗罗,就是一些可疑分子,一点有价值的东西也没有,上峰对我们很不满意,你要加大力度搜捕,抓回来问不出个所以然的,就杀。”“站长放心,对我绝不会手软,要不是有碍于国共合作,我早就对下手了。”“一彪啊,日本人留下的那批宝物有下落了吗?”“没有,我的兄弟还在四下打探。日本人,还真会藏东西,这么大一批宝贝怎么就没有了下落,我还真不明白了。”“日本人是狡猾,也不是傻子,你要抓紧点,不能让这批宝贝落在的手里。你过来。”站长在张一彪耳边一阵嘀咕之后。“站长,你放心,效忠党国,效忠站长,是我张一彪的信仰,可是,党国离我好像远了一点,站长你可就在我的面前,效忠站长才是第一位的。”站长拍了张一彪的肩膀说:“行,一彪,跟着我好好干,有我孙民居一口干的,绝不会给你张一彪一口稀的,等我们找到这批宝贝,你就是坐着吃,也吃不空啊。不过,宝贝要找,也要抓,咱们这叫……”“双管齐下,一手抓,一手寻宝贝,两不误。”孙民居的脸上露出了奸笑,问:“下午的行动布置好了吗?”“放心吧,站长,手到擒来,囊中之物嘛。”说着,张一彪用两根手指夹起一根烟,悠然地把它点着。黄浦江上船来船往,一切都显得如此的安宁,静静地江水缓缓流淌,流向长江口,融入大海。“部长,我们该上船了。”“小马,没有什么异常吧。”“一切都正常啊,怎么啦,部长。”“小马,我的直觉不好。你不觉得这码头太安静了吗,”李部长说话间,警惕地四顾周围,可他也没发现什么可疑地方。“哎,可能是我的职业病又犯了。走吧。小马,文件你放好了吗?”“放心吧,部长,人在文件在。”船启动了,慢慢离开码头。李部长站在船栏上,目眺这高楼林立的大上海,心里有点依依不舍,这里有他的老战友,老同事,这里有他战斗的足迹和生活的印迹。“部长,想什么呢?”“小马,自从我们接受任务,来到这里,转眼就年了,时间过得真快,这不,说走就要走了,还真有点舍不得。”张一彪带领的特务队就潜伏在船上,李部长的一举一动都在张一彪的望远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