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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和解放军已经是炮火连天了,可这里的人,却依然是谈笑风生,一派歌舞升平的和平盛事。”“这有什么奇怪的。梦茹,你忘了,淞沪大战的时候,日本人的飞机在头顶上飞,炸弹在耳边响,不一样有人在咖啡馆里喝着咖啡,聊着天吗。日本人占领上海后,也没有听说哪家歌舞厅关门歇业,照样是靡靡之音伴随着他们度过每一天的。他们都很现实,战争归战争,这人的日子总是要一天一天过的。当然,做人的品味也不能丢。”“真实,这也是需要一些勇气的。”“惊涛骇浪也会有个平息的时候。再说了,这战争也只是两个政党,军人和军人之间的事,老百姓不参与,也没那个参与的份。”“姐,话是这么说,现实也是这样的,可你别忘了,战争的灾难最终总是落在老百姓头上的。这上海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北平的老百姓现在是哀声怨道,战争爆发,物价飞涨,这老百姓的日子是越来越难熬了,北平的市面上,现在是缺衣断粮,少医少药。”“二姐,你别说北平,上海也差不多,学生反内战、反饥饿的游行队伍就像接龙一样,我们保密局的人都快成了街头警察了。警察局和宪兵司令部的监狱全满了,前几天,还往我们保密局监狱送学生呢。你说,抓那么多的学生,有什么用啊。”“梦兰,你可别小看,代表的是一种倾向,代表着广大老百姓的心声和愿望。你忘了,中国的新民主义革命不就是从五四开始的吗。对了,我这次回来,是带了个大单回来的。”“什么大单?”“刚才我不是说到北平缺医少药吗,长青的父亲。”“二姐,还长青长青的,你直接说未来的公公不就得了。”“少跟你二姐贫嘴。”许梦茹敲了一下小妹的脑袋继续说:“给我介绍认识了一个代理商,他希望我这次回上海,能从咱家的药厂弄批药品回去,为北平的老百姓解解忧愁。”“弄药?”许梦雨说,“这可是件天大的难事,你别看咱家药厂表面上是风平浪静的,可暗地里的激流险滩却是数不胜数。咱家的药厂早已被军方控制,所有的抗菌消炎类的药,从下计划到生产过程,全被控制,而且由军方统一包了销售权,就连爸爸这个董事长、厂长也没有销售的权利。只有那些极为普通的感冒药,退烧药和维他命,才可以销售给上海的医药商,爸爸这个董事长厂长早就成了一个摆设。”“所以,我要你们二位帮忙啊,这可是一单大买卖啊。”“就算你弄到了药,没有保密局上海站签发的特别许可证,你也运不走的。”许梦茹看看梦兰。“二姐,你别看我,看我是没用的。这事,你别指望我。现在我们站里是特派员说了算,站长也得听他的,我见到他,双腿就直打抖,你让我去求他,不是在阎王爷面前求生吗。”“不至于吧,你刚才不是还说觉得特派员为人正直吗,再怎么说,他也不会对你这朵军统之花冷酷无情吧。”“得,得,得,反正我是帮不了你的忙,你别指望我。”“好了,这事咱们找时间再从长计议。梦茹的这个订单,我们姐妹三人共同想办法去完成。喝咖啡。有钱不赚,不成了猪头三了。”“大姐,二姐,对面有家照相馆,我们去拍张合影,过段时间二姐回了北平,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呢。”“好主意,走——”猎物总是在猎守者不知不觉中悄然出现的,刀疤脸终于在那一刻进入了关长生的视线。关长生迅速落下草帽,透过草帽的缝隙,看见刀疤脸拎着个皮箱走进了公寓的大门。关长生起身,拉着黄包车来到大门的对面,面对公寓的大铁门,他目窥着里面的一切。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他见刀疤脸拎着皮箱从大门走来,他拉起黄包车也朝大门走去。“先生,要车吗?”刀疤脸什么也没说,就坐上了黄包车。“先生,这是想去哪里。”“东新桥15号。”“好嘞,先生请坐好,起车了——”江来生在院子里,逗鸟喂食。“老板,电话,是长生的电话。”“长生电话,说明目标出现了。”江来生跑步进了房间,拎起电话:“喂,长生。”“目标在东新桥15号下车,这里好像是他的住处。”“你先别走开,看好了,我让丁继发过来接替你。”“长青,你说的情况和梦雨说的差不多,看来,要想从药厂里弄到药,困难很大,而且我听梦兰说,只要是药,不管是什么药,没有保密局的特许证,别想出上海。”“我注意到了,药厂的办公区域有宪兵和特务,大门口有两个宪兵把门检查,再就是成品库有一个班的宪兵,领头的是便衣,应该是保密局的特务,生产车间里配料房,包装房,都没有宪兵把守。”“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样才能把这一批药弄到手,这类药品的销售权,完全控在军方手里,我们要想办法插进去,唯一的一条路就是走军方路线。”“要不,我跟组织上联系一下,让他们再想想办法。”“不要麻烦组织了,还是我们自己再想想办法,船到桥头自然直,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