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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来指新生事物必然战胜旧事物的道理。刘禹锡原意是想借‘沉舟’‘病树’感叹自己屡遭贬谪、老病侵袭,以致无所作为。不过,他同时用‘千帆过’‘万木春’来表达他对天下间仍有不少志同道合的朋友而深感欣慰。诚然,‘沉舟’‘病树’是常有的事。沉船事件发生后,千帆仍然浩浩荡荡;这里的树木枯败了,那边的树林还十分茂盛,可以引申为不论碰到什么样的困难或挫折,永远保持一颗生机勃勃的乐观向上的心态是最重要的。让我们的心中永远留住这春天的美景,念念向生!”“冯南洋,照你这样解释,中村一雄还是个念念向善的人物了。”“江少校,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中村一雄懂中国文化,但在书写这两句诗时,他一定能理解这两句诗的愿意。我们可以通过诗的愿意去分析中村一雄的心理。太平洋战争爆发之后,日本的经济急剧衰败,中村一雄是个搞经济的,他不会不知道衰败的经济给日本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或许他是借刘禹锡的诗,抒发自己心中的情绪。”“照你这么说,那副字是中村一雄为了抒发心中的情绪而写,和这幅画没有任何联系了。”“表面上看是这样,问题是,为什么中村一雄要把字画相对面,从你们说的来看,书房里这样的布局,也不符合逻辑。我在想,当年刘禹锡的病树,沉舟,是个泛指,而中村一雄的这个‘沉舟,病树。’会不会是指某种东西或物件,那么‘白眼看世界’是让我们看到这副字,而这副字又让我们看到了什么呢?沉舟?病树?还是千帆过,万木春?”“对了,冯南洋,你的话提醒了我,走,叫上葛建辉,我们再去杜公馆,我想,疑团应该解开了。”楚汉和冯南洋两个人被江莎莎的话弄的莫名其妙,也不知道她得到了什么启发。张一彪带着惺忪的目光,无精打采的走进自己的办公室,一坐到沙发上,就有种睡意向他袭来,他连打了几个哈欠,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被瞌睡困扰,以往行动中熬夜也是常有的事,可第二天也不觉得怎么样,一样是精神抖擞,可这通讯的夜班,又不花力气,没有体力的消耗,却觉得非常累。过去,人们常说“一夜不睡,十夜难补。”他一直以为那是人们说笑的,现在他有了深刻的切身体会,的确如此,才接连上了两个夜班,就好像永远睡不醒的觉了。“咚、咚、咚。”“进来。”“科长。”“阿豪,你有事吗?”“没什么事。我刚才看到你神情恍惚地进了办公室,以为你身体不舒服,就过来看看你。”“我现在是那都不舒服,两个眼皮子老是闹团结,分都分不开。”“科长,要我说啊,你去跟站长说说,一个堂堂的行动科长去干那娘们做的事,也太丢人现眼了。”“跟站长说,说什么?这都是江莎莎那个臭娘们出的主意,有意弄我,整我。”“要不,今儿的夜班我替你上,你回去好好睡一觉。”“阿豪,你的心意我领了,你看看这个文件。”张一彪把一份文件递给阿豪,阿豪接过文件看了看。“这是什么时候下的文件,保密局上海站什么时候有过这个规定。”“规定是人定的。人,想什么时候定规定就是规定。”“科长,我看,这还是冲着你来的。什么上班时候不准吃零食,中午不能喝酒,夜班不能打瞌睡,这完全是有针对性的。”“阿豪,知道就好,现在人家想整我,正愁找不到把柄呢,你要是替我上夜班,那不正好落人口舌吗。”“那怎么办,这样的夜班要上到什么时候啊。”“挺住,只有挺住,就意味着一切。阿豪,帮我冲杯浓咖啡。”“哎。”阿豪把两包速浓咖啡倒在杯中。“两包,够浓了吧。”张一彪美美的喝上一口。“科长,下面的弟兄们都替你打抱不平。你说,孙站长在的时候,咱们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上海站不姓孙了,孙民居那个老混蛋,不是因为一个贪字,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我张一彪也不会这样窝囊的被人欺负。阿豪,你去帮我做件事。”张一彪掏出一把钱说:“你去买点东西,挑好的买,全买了。”“干什么?”“你买好东西,替我去向旭红家里,就说我张一彪向她赔不是了。”“向她赔礼道歉,科长,你这是……”“你懂什么,现在只有向旭红能来上班,我才能脱离苦海。”“哦,我懂了,我立刻去办。”“去,去去。”张一彪说着又打起了哈欠。四个人重新站在杜公馆的书房里。“你们看,这里就是挂那副字的地方,站在这里欣赏书法,眼睛的余光在哪里,就在窗外的后花园里。杜教授,那儿一颗光秃秃的树是怎么回事?”“那棵树,原来就有,在这花木丛中,它特别显眼,我曾好多次护理,可就是不见它长叶子。起先我还以为是棵死树。可拨开树皮,还是绿的,没死,看来是棵有病的树。”“病树?”四个人不约而同地说。“看来中村一雄书法中的,病树的确有所指,走,看看那颗病树去。”江莎莎胸有成竹的说:“秘密或许就在这棵病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