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儿，悦儿……”李源大声喊道，“啊——”“源，源，你怎么了？”剪月抚摸着李源的额头，“你做梦了么？”剪月的手凉凉的，李源睁开了眼睛。天已经黑了，屋里的灯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睛。他重新又闭上了眼睛。眼皮有点发烫，眼里有涌起了点点泪花。剪月将灯光开成朦胧小夜灯，屋子里的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沲。李源重新睁开了眼睛，直瞪瞪地盯着天花板，双目无神。“源，你刚才做梦了么？”剪月轻声问，“刚才在梦里你一直在呼唤那个叫‘悦儿’的女孩……你……没事吧？”李源的泪水滑了下来：“我是看着她从我眼前消失的！她就那么从山崖上摔了下去……我的悦儿，她就那么摔了下去……前一秒钟她还在跟我说话，后一秒钟她就弃我而去了！我……我好没用，没有保护好她……邹”李源的哭得冲破喉咙，穿透空气，冲出窗外。这哭声在他心头压抑得太久，极具穿透力，剪月的耳膜被震得“嗡嗡”响。剪月见他哭得唏哩哗啦，心里也挺难过的，忙安慰他：“源，这不怪你。那只是意外，你并不想那样。”“这么多年，她从我眼前消失的情形我一直无法忘记。她头上……还戴着我给她编的花环……就这样说没就没了……”李源从怀里拿出一个蝴蝶结，“你瞧这……这是她常戴的东西……这是她当时留下来的……”剪月将蝴蝶结接了过来，似恍然大悟：“难怪今天你会认错人……”李源捶着枕头：“我好恨我自己，我恨……我的悦儿哪……”剪月将李源抱在怀里，如同抱着一个孩子。这个身上有许多光环的男人，谁又曾想到他内心却是如此的痛苦。平时他将他的那些痛掩得严严实实，今日，是画月将他心头的伤疤又掀了起来。而这一切，皆是她导演的。她心头掠过一丝歉意。剪月抚摸着他的背，心头滑过一声叹息。难怪，他会喜欢叫她“月”，因为跟那个“悦”叫着感觉差不多？难怪认识她后他会将其他野花全都抛到了脑后。这一切全是因为那个“悦儿”。今日在画月面前的失态是他长期对悦儿思念、内心痛苦挣扎的结果。可他哪里想到他们的见面亦是她的安排？剪月苦笑了一下，将那个粉色的蝴蝶结小心翼翼地放回到他的怀里。这个世界到底有多精彩呵。她暗自叹息。李源哭过一阵子，到洗浴室洗了一把脸，神情镇静了许多。“对不起，月，今天我失态了……”李源歉意道。剪月拍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慰。李源道：“悦儿，我曾给你说起过的女孩……我的初恋……”他说话显得艰难。剪月冲他点了点头：“我明白……”“在她之后，我有过很多女人，可是对这些女人，我今生只有辜负……”李源神情间透着凄楚。剪月小心翼翼地问：“那么，文文呢？她可是你的妻子。”剪月想知道文文在他心目中到底是什么位置。李源摇了摇头：“一样的，一样的辜负……那时我心里处于极度的伤痛中，我在身边的女人中寻找悦儿的影子。那些女人在外表上有跟悦儿相似的，我就会将她留在身边。有的皮肤颜色相似，有的眉角相似，有的打扮相似……而文文，却是用她内在的温柔和善良唤起我对悦儿的记忆……那时父母见我哀伤，盼我尽快结婚走出伤痛，所以……”剪月在心中冷笑了一声，文文，温柔？善良？可怜的男人！剪月故意撒娇似地问李源：“那么我呢？”李源半天不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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