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第3/5页)
事,挑拨之词露骨,隐约更有拿捏之意,他若不收整了人,怕是日后所有人都会把他当傻子!此一事,也正可叫他看看他爹娘留给他的人里头到底有没有得用的,若是没有,他就都处置了,然后安安心心的去军营某个校尉之职,若是有知事的,他也可谋算筹备了自个儿的产业。京郊皇庄,霍百里瞧着日头西偏,便去庭院中打拳,待日沉西山收了势,浸温泉去乏,小憩片刻醒来,已是月朗星稀之时,披上池边衣衫,去寻方森杰。说是寻人,其实对于方森杰现下身在何处,霍百里心里明清。庄内工整四座三进院落,皆是三正两耳的构架,房舍高大,正适合高架置书,也好空而不旷。此处听差之人,昔年曾受霍百里教导,对两人喜好知晓十之七八,只在最合适的位置等候差遣。霍百里瞧着置于门口和屏风间的香炉,暗道一声:舒坦。待他绕过屏风,就见方森杰捧卷而坐,却是心不在焉的模样,随口玩笑:“沐言愁容满面,可是瑾安又折腾了什么产业?”方森杰看了眼霍百里,摇头叹笑一声,合上书卷,将之置于锦缎之上,方才从袖中取出纸卷,递给盘坐对面的人,道:“瑾安有心制糖。”霍百里拿过那三寸白宣一眼扫过,旋即引火点烛,道:“瑾安倒是聪明,没把算盘打到盐路上去。”方森杰默然一瞬,道:“我原本还奇怪瑾安为何在庄子上耗费那般精神——先前他说农事,我也只当小儿贪新鲜,不想竟是当真用心。”霍百里侧身半卧榻上,曲臂撑头,未有言语,只待方森杰将心中所想尽数吐露。方森杰措辞半晌,终是摈弃矫饰,直言所虑:“这孩子,我已不知日后该教他什么好。然而,天下大道何止三百六十条,总要择一条,穷尽一生探寻勘磨,方可一窥天道。”霍百里与方森杰相交半生,如何不知人心中所想,叹一回关心则乱,道:“瑾安终是要去兵部的,多懂些户部的事儿,未必不是好事。”若是户部的生财之法得仰仗兵部中人,兵部粮草想必不会太难筹措。方森杰知道霍百里并非妄言,既然他的弟子们决定追随太子,那么,必有人要去兵部,南安王府与东平王府皆以军功起家,如今已过三世,若不想日后生出事端,最好于二十年内上交兵权,于京中挂职,而北静王府因避嫌之故向来不得亲掌兵权,瑾安虽说出身荣国府,但其父一辈纨绔的纨绔,从文的从文,荣国公当年在军中的亲旧情谊已然淡薄,依当今的胸襟,不至于忌讳这点——瞥见霍百里唇边笑意,方森杰霍然醒神,抬眸瞪去,道:“师兄,同我,你也使应对外人的伎俩?”他不是崇尚只读圣贤书的学究,他的徒儿也不是那等渴求登科得职而安身立命之辈,他只是,觉得凭他弟子的才华,去哪一处都可惜——“你这两日忧心瑶玶都魔怔了,想着谁都好像揣着算计。瑾安根骨好,又吃得苦,左右这一年我哪儿都去不得,正好教他一套剑法,年后他两个往金陵去,咱们也好安心不是?”霍百里抬了另一只手拿了玉壶,斟了两盏茶,拿过一杯啜饮一口,清甜不掩茶香,笑道,“沐言,两个丫头做的这果茶愈发精致了,你快尝尝。”方森杰已压下刚刚心头的惊涛骇浪,闻言拿过另一尊琉璃盏,饮了一口,道:“绣花的不去绣花,读书的不去读书,尽折腾这些个小道,他们几个不务正业,都是你纵得。”“多知晓些生计之事哪里算得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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