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第2/3页)
见人坐在榻边,执铁削木,看那木条细长,便晓得他那四弟子是得偿所愿了,又欣慰于他这师兄一身本事总算有了后继之人。
隔案落座,方森杰也不急,悠悠饮茶。
不消片刻,霍百里手中木刃已成,随手挽了个剑花,就听方森杰忽然出声:“怎的,师兄这是要做了道士?”
霍百里立时哭笑不得,瞅了方森杰一眼,道:“桃木轻便,瑾安又是要去江南的,繁华之处,必有魑魅魍魉窃行于暗处,有些防备总是好的。”
方森杰知人语中暗指,也不接话,只又叹了一声,道:“这削铁如泥的鱼肠,竟被你拿来削小儿玩物,着实暴殄天物。”
霍百里摇了摇头,将匕首送到方森杰面前,叫人细看,道:“鱼肠乃百年名器,我这匕首是荀师傅昔年仿制之物,而这木剑亦非玩器,瑾安许诺三年不动铁刃,如此,也不算辱没了它。”
方森杰看了霍百里手中寒铁一眼,便不再看,只道:“三年不动铁刃又是怎么来的?”心下却想着,这玄铁匕首随霍百里出生入死多年,想必凶煞非常,如今用来塑木剑,也不知是叫木剑染了煞气,还是叫桃木消了铁刃上的怨结。
知晓方森杰的避讳,霍百里将匕首收回腰间鞘中,道:“这是我师父的规矩。少年人好炫耀,心性不稳,易酿大祸。”
木刃为配,少年人好颜面,哪里还好意思显摆。此一规矩定的着实狭促,方森杰明了霍百里未言之意,心道果然有其徒必有其师,忍不住问道:“先前考校道德经,也是规矩?”
霍百里颔首,道:“师傅曾言,唯明自然天道者,方才有资格习我门武功。”
这倒是又正经起来了。方森杰晓得霍百里的师父非凡俗之人,有些古怪的门规也是寻常,不再探问此事,只道:“瑾安习剑,佑明还是学拳?”
霍百里将木剑置于架上,起身往锦屏后更衣,遥遥回道:“剑法重腾挪,拳法更练气息,因人而异,佑明很通道理read;。”
方森杰眼中亦有赞色,难得他们的弟子都十分有自知之明,只盼人一世皆如此清醒。
待侍从将地上木屑收拾干净,霍百里回转,正襟而坐,道:“沐言此来,可是择定了这一回文章的魁首?”
方森杰将棉宣递过,道:“正是。”
展开棉宣,霍百里看了名头,立时笑了:“或许瑾安当真能得个案首回来。”
待胤礽正式向霍百里行了师徒之礼,便开始随人习剑,一个招式练三百遍,也不嫌苦累,水汜代水郅来赐年礼的时候,正瞧见胤礽在雪中舞剑,心有感触,愈发频繁的往昭阳殿练琵琶,除夕家宴,长公主抚琴,二公主鼓瑟,水汜弹琵琶,水泱吹箫,彩衣娱亲,哄得太后极为开怀,此乃后话。
按部就班的日子过得极快,转眼已是年底,方森杰不再管着胤礽二人二月县试五场,四月府试三场,正月里就将乘船往金陵去。
一想到将有一年见不得面,胤祉难得黏着胤礽,自从上一回胤礽在梦里被霍百里抱走,胤祉那日正巧身有不适,隔室独卧,偷得几日闲暇,之后便不再与胤礽同床,这几日倒是又同人挤在一处安睡。
胤禔知道了,笑话人一场,谁知当晚水清抱着枕头赖在静斋,隔日便被胤祉笑了回去,几人嬉闹一场,倒解了几分离愁。
往金陵去的船是南安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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