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第4/6页)
故旧邀约,马车刚停在挂着‘贾府’牌匾的宅院前,正遇上打马而来的邢德全。
两人对视一眼,瞳中皆是后怕,一同冷着脸被侍从迎入府中。
胤礽瞧着皱着眉头的俞凡,再瞅瞅眉头皱得死紧的邢德全,晓得这一回他怕是撒娇耍赖也躲不过去了,老老实实的将昨夜所见与人说来,末了还不忘将自个儿的揣测说来。
胤禔在旁听胤礽又说一回觉得那不是人的话,方才信了人当真如此作想,忽的想起昨日他在茶楼歇脚,听茶客说那日将胤俄抱出府的小厮被逮到了,魔魔怔怔的,满口胡言乱语,一时倒有些信了。
今早得了侍从传信的邢德全悔的肠子都快青了,往上官处告了假,便飞马而来,见俞凡不说话,便开口将人一通数落,邢德全往年习武,如今早行伍间倒也练出几分嘴皮子功夫,话说的入情入理,又是正赶上胤礽满心后怕愧疚,他今生又是最受不住有人对他掏心掏肺的好,但凡邢德全的要求便皆应下,一副任人辖制的模样。
瞧着邢德全一副亲娘舅的派头,胤禔悄悄对胤礽眨眨眼:保成这招人儿疼的本事可真是愈发炉火纯青,这人见人爱的金童长大了可是要伤了多少人的心呐!
胤礽翻了个白眼过去:他这哥哥还真是从上辈子醋到现在,他不过是有时候运气比较好,这一回也不太差。虽说贾邢氏不是他生身母亲,但是待他也可谓尽心,而邢德全此人,可谓赤诚,乃是他亲口认了的舅舅,心性虽尚有些不美之处,然人非圣贤,难免白玉微瑕。
俞凡瞧着胤礽未有大碍,知人聪慧,必经一事长一智,听胤禔出言婉转回护,说了不轻不重几句,便道他乏了,要歇一歇,指明要东边那个两进的院子,唤了李诚为其引路,径自去了。
恰好邢德全说话说的口干舌燥的,饮了一盏茶,指明了要住西边那个三进的院子,便道说他还有些同僚的请托要处置,既是不得日日盯着胤礽,就得留了人看着。
胤礽未有抗拒,一口一个舅舅的唤着,谢过人美意,连声应着邢德全的嘱咐,一路将人送出门去。
甄应嘉听了会儿那边舅甥二人说话,方才下轿,上前与人拱手为礼,道:“邢参军,可是有些日子没见了。”
邢德全与甄应嘉是认识的,只觉此人看着和善,却似狡狐凶兽,向来敬而远之,忙回礼,道:“甄织造差事繁忙,邢某身在行伍,不便相扰,请勿见怪。”
眼见甄应嘉来此便是冲着他外甥来的,邢德全一时有些犹豫要不要走,就听身边少年道:“舅舅且去忙差,甄织造与贾家乃是老亲,想来并不在意这些小事。”
这话听在甄应嘉的耳中,却是‘我舅舅有事儿要出去,你别找茬’的意思,当下笑道:“琏儿所言极是,邢参军且去,前几日家慈见过琏儿,喜欢得紧,甄某此行不过将家慈心意送达。”
甄应嘉这一番言辞说的婉转和煦,邢德全略放了心,想着左右俞凡也在,而他外甥也是心有九窍的聪明人,当下也不再纠结,同甄应嘉道过罪,又吩咐胤礽一二,便翻身上马去了。
行出几步,邢德全忍不住回望,正瞧见他那外甥面上带笑将甄应嘉一行引入府中,转回身轻轻一叹。他为人不够圆滑,做事筹谋颇有墨守陈规之嫌,虽说在这金陵是非地过得安稳,多是亏得他是贾家亲戚的身份,又有北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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