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第2/5页)
压着他一房便是好的了。没了雄厚家业,若再无权势庇护,想改换门庭,不比登天容易。思来想去,将他女儿嫁入书香门第,竟是为百年子孙计。薛徽对薛循的心思略知一二,本不欲管人折腾,但他妻子所言亦是有理,梅竹义如今不过而立之年,便已是举人,必有几分真才实学,现今圣上有意用新,难保这人日后不会有作为,现下薛循对其有恩已无可改变,未免其日后偏帮薛循,他很该叫这二人皆欠了他的情才是。胤礽本来就被蚊虫扰得烦躁,再听那一头三人言语间一唱一和,互相搭台抬轿,有意定了儿女亲家,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自古以来,无论是话本也好,野史也罢,救助落魄书生之后,讨了人承诺的都没好下场,高嫁的女儿更是下场凄凉。这薛循的闺女当真倒霉。胤礽自个儿养了妹妹,兼之对前世儿女的愧疚,很瞧不得那些个女孩儿被糊涂父亲误了一生,想了一想,折身回走。不过两步路,胤礽便瞧见他欲寻之人,背手冷脸将人打量一回,冷笑道:“薛蝌,你父亲如此就将你妹妹许出去了,倒是慧眼识英雄。”胤祯愣了一下,面色很是不好看,他刚刚远远瞧见这人露了醉态出来,有心与人打探京中情形,方才缀行其后,不想竟遭如此抢白,这荣国府贾琏,倒是同传言一般,为仗势欺人之辈!不过,胤祯到底已不是叫恼意阻了思虑的年纪,将听得的话又琢磨一遍,立时觉出不对:他哪儿来的妹妹?想了想,胤祯忆起这几日往薛二太太处请安时,嗅得的药香,略有惆怅,其实他倒是挺希望薛循与其妻能再得一儿,日后他也好过自个儿的日子去。胤祯无声吐了口气,抬眸看了远去的少年,想起传闻中这位可是一考完试就拉着堂侄盘下六间针线胭脂铺子,略有释然,随即为薛循的行事蹙了眉。那姓梅名竹义的举人,是他同薛循一道救下的,千年雪参可不是那么容易得的,原来那时候薛循就动了这念头。胤祯拧紧了眉,梅家人口简单,不过三口人,他随薛循赠药时与梅家夫人与少爷见过一面,梅夫人小家子气些,倒也知礼,梅家小儿年纪尚小,看不出心性,长的倒是不错,若是两厢有意,纵使有挟恩图报的嫌疑,结亲也未尝不可。只是听着刚才那小子说的意思,怕不是两厢情愿。胤祯疾走两步,在刚刚他瞧见人停步之处站了站,转过花木,一抬眼正瞧见与他父亲说话的男子面上那些微的不情不愿,心下一沉,再看他伯父唇边噙笑欲言,忙走上前去,扬声道:“父亲,伯父。”听出是自家子侄过了来,薛徽与薛循皆收了口边的话。薛循向胤祯招手,向梅竹义道:“梅兄,这是犬子薛蝌。”梅竹义悄悄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来人,细细打量一番,赞道:“薛兄后继有人,当真福气。”胤祯虽然厌烦这将儿女做了还债筹码的行事,倒也没去十分怪罪梅竹义,这欠了人命债,哪里是那么容易还得清的?尤其这人又是要走科举路子,可不是得珍惜羽毛,赔上阖家性命也得维护了知恩图报的名声?“长者谬赞,小子愧不敢当。”胤祯先回了句话,再上前同薛大老爷薛徽和薛二老爷行过礼,由薛循引荐,与梅竹义再行礼。薛徽瞧着站在薛循身边的胤祯,少有的心头泛酸,他这一辈子见识本事皆可自傲,偏得一孽子,疏于教养放纵成如今混沌模样,这一回盼了来的又是女孩儿,一身本事无可托付,着实叫人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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