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第2/4页)
空莲图上停了一停,唤了人来将这屏风用布蒙了放到昭阳殿库房角落。
水泱库房中许多物什都是元后的嫁妆,垂帘帷帐屏风很是不少,多了架小巧的紫檀屏风并不招眼。
五月初四这日,后宫诸女少有的老实安分,便是太后也并未对这清净微词暗讽,毕竟,有皇帝的雷霆手段在前,诸人惶恐收敛自是当然。当初,皇后薨逝之后,不过三年,当时的宫妃除了一向画地自娱、有子万事足的王淑妃之外,再无一人存活在这世上,而那些宫妃出身的人家如今顶着丁点儿的官职挣扎在京城一隅,恐怕是永世再难翻身。
皇后之死是皇帝的禁忌。太后不会用情深不寿这种俗艳话本里的词儿去道说她的儿媳,她虽然没来由的不喜欢皇后陈氏,却也不讨厌陈氏,更不曾刻意刁难,她晓得陈氏很好,自其去后,她在宫中也再挑不出个谁堪登凤位,水郅莫不是以为每年明示暗示再立新后的人只上折子那么些?
看了眼身侧几案上被香色绸缎衬得愈发庄重的佛珠,太后叹了口气,闭目养神。她当初对陈氏的淡漠并非是为着那场大战过后论功封赏之际,同帐为将的陈成得封定北侯之爵,而何家儿郎只得赏黄白器物,凭良心说那场胜仗实乃陈氏家族倾尽其多年在边疆的积累所换来的,不过列侯的封赏,便是得赐王爵,那陈家也当得!更何况,她跟在先皇身边那么多年,家国天下事多少懂得些,如何会为了出身家族去苛刻自己的儿子。她,只是不高兴,她的儿子如今更加信重陈氏,再不若儿时一般同她无话不谈;她,只是伤心,她何曾对水郅的需求干涉推拒过,何以只为历朝历代外戚之弊端而淡薄了母子情分!
因此,她方才任由宫妃暗地里行龌龊事,方才会在那时候为何家不孝儿孙口出狂言怨怼时遮掩一二,她以为不过都是些没章程的孩子小打小闹、争些口头之利,不曾想竟有人舌灿莲花的擎了鸡毛令箭行了那等恶事!她在宫中玩儿了一辈子的平衡手,手上没沾染半点血腥晋身太后至尊,端坐高位之后却溅了一身儿媳的血,更是背了一门忠烈的阖家血债!
太后长叹口气,闻听脚步声渐近,出声问道:“何事?”口上问话,心却安定几分:这时辰,宫妃不该来此,清华斋里读书的皇嗣又尚未散学,皇帝忙着恩科琐事,来者何人不做他想。
宫婢恭谨回道:“回太后的话,太子和皇长子来给您请安了。”
太后蹙了下眉,睁开眼,坐起身来,吩咐道:“宣。”又对带着宫婢上前侍奉的女官吩咐,“去取了库中琉璃玲珑尊来。”
整衣敛容,太后搭着宫婢的手缓步行至前堂,落座后,就见水汜和水泱上前拜礼:“水汜/水泱给太后请安。”
眼前两个少年身着藏蓝朝服,有别于平日里青色的皇子常服,庄重的服饰衬得少年锐气愈发耀眼,一神采飞扬张扬耀目,一温文尔雅清俊出尘,俱是举世无双的华彩风流,着实让人直羡青春好,又妒其独揽天赐八斗才。
虽是日日得见,太后倒是头回着意将两人仔细打量一番,禁不住暗叹一声好风采,再想养在她身边的两个皇子,只觉心口郁气愈发盛了:她曾经想着自己总是不缺孙儿的,王家女不争不抢却十分宝贝其好不容易得来的皇长子水汜,她也无心去做让人母子分离的恶人;而对水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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