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第4/5页)
回沙盘,黑沉了面色,搭在膝上的手紧握成拳,很想将兵部几将宣进宫中责问一回这人怎的还有脸面居兵部要职。
要知道水泱和水汜尚不过纸上谈兵之辈,沙盘推演所用之法虽有牵强、不合实践之处,但是这般败绩,却也不该!
竟还敢扣了边境军折,道是别影响了会试!真是奇怪道理,若边疆不稳,百姓不安,招得辩才了得之人又有何用?可当真能敌了千军万马不成!
见水郅动怒,水汜和水泱对视一眼,犹豫要不要将之后几回沙盘推演一番。
水郅瞥见水汜和水泱对眼色,压了压心中火气,温言道:“你二人这番推演虽有不妥之处,倒也不失新意,且将你二人今日演过的沙盘都说演给朕看,朕也好看看该给你们寻了何人做先生。”
水汜大喜,晶亮的眼瞅着水泱,水泱无奈颔首,收拾了沙盘,再次演来。
十场沙盘演过,御膳房依着水泱重金从百味斋购来的方子制的汤品正好送了来,水氏父子三人用过宵夜,说一回连弓弩何处可该,又论一回用兵之道,水泱水汜便各归居所。
水郅唤人取了用冰水浸过的帕子拭面,平复了心情,令张宁铺纸研墨。
提笔欲书信笺,水郅难得犹豫,想了一回措词,悬笔许久,终是叹口气,撂了笔。
沉默片刻,水郅方出声问道:“北静王府可有请了太医?”
“太后已赐下御医,听常往北静王府摸脉的陈太医说,北静王府添丁也就是这两日的事儿了。”张宁边奉了帕子为水郅净手,边细细答话。
“后天,霍思的女儿就十三了,你比着略逊于公主的份例挑些物件儿,让淑妃以她的名头送去。”
“是。”
水郅起身行至刺有万里江山图的屏风前,抬手抚上西疆诸城,回想着霍百里前年送上的描述与地图,片刻后手指往北划至原与绛彩国国界线处,问道:“东平王的病情如何了?朕已有两日未见御医呈上东平王的脉案,竟也都是忧国忧民的栋梁,在宫中做御医当真是屈才了!”
张宁惶恐跪下,道:“奴婢失职,请陛下责罚。”
水郅转身亲扶了张宁起身,道:“此事非你之责。这几日朕将你使唤得团团转,宫里宫外的走动,这些循例的事儿本就是由旁人盯着,你莫要自责。你且去将朕赏给英郡王和太子的万两白银送去,再拟了给南安王府郡主的礼单来给朕看过,就去休息,明日有你忙的。”
“谢陛下体谅!只是陛下吩咐的事儿总归要奴婢交代给下头人,没查实结果确有奴婢之过。”张宁自责确实衷心,羞愧躬身。
水郅晓得张宁向来待己严苛,亦是因此而信重于他,实不愿让人心怀不安,便道:“你在朕身边做事二十余载,倒是头回犯错,便罚你一年银钱罢。快去办差。”
“谢陛下隆恩。”张宁叩拜谢恩,起身退出宫室。
待张宁离开,水郅冷了神色,喝道:“羽卫何在?”
铁甲侍卫入室单膝下跪,道:“臣在!”
“去寻为东平王诊脉的太医取脉象录册,查一查宫中有多少这般自以为是之人。”水郅咬着‘自以为是’四字,心头恨恨。
“臣领旨。”
羽卫领命而去,侍奉在旁的宫侍有人瑟缩跪地,叩首哀声:“请陛下饶命!”
水郅无心亲查,摆手道:“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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