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第4/4页)
说了些闲话,秋嬷嬷见太后果然宽心许多,心下虽觉奇怪,却也不再替何家隐瞒,她跟随的从来都是太后,而不是何家,若非顾忌太后年事已高,受不得刺激,她早就将何家那几个张狂的夫人少爷的言行告知太后惩戒了。
现实永远比构想的最糟糕情境还要糟糕几分,太后听了何家人的言辞,晓得人对她竟已至怨怼,心口闷闷,终于承认那何家已不是她能倚仗之处,也不是曾与她相互扶持的地方。
太后只觉仓皇,一时间也不知天地孤苦何人可依。
太后终究是做戏多年的老戏骨,就连贴身侍奉经年的嬷嬷也没瞧出人的心情起伏,服侍着太后睡下,想了一想,终究顺了太后的意未派人请了水郅来。
直到瞧着太后晨起时精神不好,嬷嬷方才后悔自个儿想的太轻巧,她早年因她爹娘想给她弟弟买猪吃肉,便二十两银子将她卖了,她懵懂的时候便已同亲眷撕撸明白,之后,她就只跟着太后,忠心无二,而太后智计过人,从来都是不战而屈人之兵,行上家兵法,亦无需她去做些伤阴德的事儿,而她毕竟没生育过儿女,虽说也曾照看过水郅,终究不是自个儿亲生,有些事儿总是不明就里。
水郅听说太后病了,晓得同何家撇不开关系,不免觉得酸涩,坐在座辇上往寿安宫去时,便琢磨起若是太后当真求情要如何,那何岑家眷的契书在乾元宫一红木盒子里放着,赦免妇孺之罪也不是不可。
太后瞧见水郅来了,向人伸了手,沉默半晌,道:“皇上,我知道何家这回犯了大错。”
水郅扶着咳嗽的太后,心下百味杂陈。
太后咳了一阵,觉得心口舒坦了,方才续上后面的话:“我也姓何,不免会想着给人求情,可国法家规总不好破戒。你秉公处置很好,只是,莫要让我知晓。”
“母后”水郅只觉鼻子一酸,太后抬手抚上将头埋在她手边的水郅,轻声道:“都多大的人了。”
“谢母后。儿子明白如何行事不负江山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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