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第2/3页)
了妥帖词句去辩说霍百里祖辈事,扭了人心意。“说起来,这一回那几家假借小女儿拌嘴挑衅,瑾安和佑明竟没去寻了那几家晦气,颇沉得住气,总算是有些长进,却不免不够硬气。”方森杰捡了近日学生们的行事挑剔。“不是不想,不过是要看看皇帝的态度。尽忠职守受了委屈,若需得自己去争颜面,还免不了被人蔑称嚣张拨扈,可是不划算得很。”霍百里摇了摇手中竹扇,无声一叹。“你现在倒是不嫌这两个的‘商人’脾性了。”方森杰咬重二字,正是先前霍百里嫌弃胤礽时的评语。“是我以前自误。‘学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谁人能当真例外?”霍百里的错认得干脆,忆起昔年错信之鉴,虽已心境平和,却不免有一瞬沉郁。“济世与得偿,并不相悖,师兄莫要太过苛责自己。”方森杰道出此言,恍然明白涂之洲前言合意,暗叹一回这狐狸的七窍玲珑心已炼成,瞧着这似要奔着九窍修去,可是得寻人去劝着些,那么些心眼儿,别把心修成了筛子,什么人都装不住,揣进了心,就漏了去。霍百里不知方森杰心中不着调的胡思乱想,听了人宽慰之词只笑了笑,并不答话,暗暗评说自个儿一句:到底是心闲。评过又觉这话耳熟,想了想,竟是他排行为四的小弟子的尖刻之言,霍百里不由无奈一笑:难怪方森杰这一年来愈发不待见贾瑾安,这小子着实该当是他的徒弟。方森杰近年少见霍百里这般随心模样,好奇问道:“师兄笑的什么?”“我记得去年冬日,往北境运送的粮草药物被查出贪弊之事,瑾安那小子的评语,‘唯有盛世才会当真有十分的阴谋诡计,即便皇帝崇无为,尚平衡,也会有谋臣与兵将互算无休,求得同归于尽终局。’这人心一闲,当真是没好事。”霍百里叹笑一回,略想了想朝堂事,竟可印证七分,一时间很觉算心之事无趣。霍百里言语并无所指,入了方森杰的耳,却叫人念起旁事:“有理,佑明的课业很该再加几分。”霍百里闻言暗笑,他二人怕是此生只得倾心教导弟子这六个,方森杰最稀罕的就是水家两个与贾姓最小的那个,纵使此时心中有气,道了狠话,待见着了人,哪里还舍得罚了去?北静王世子这些日子的焦躁心绪外露得叫水清和水芸都有所察觉,他与方森杰袖手旁观,不过是期待这孩子能自个儿想通。为师者,总不免期待着学生们能更加优秀,但这不意味着他们只知苛刻。世间路多的是孑然一身的行者,既然自家弟子有福气得一知己同路,便也要教人晓得何时可倚了人歇口气,再越坎坷。送了方霍二人离开,涂之洲便起身回了书房,捧了卷书研读,然心绪不静,墨字入眼,意神未领,索性合书闭眼,想起前几日程毅期期艾艾的寻他讨的主意,也不知今日他这外甥在书院试探的如何。松瑶书院并未因科考在即而变化规矩,暑热之际,一众学子研书砺字半日,用过午膳便往水榭两侧广室去,各自寻了先生指点琴技、画意、剑舞。若说半年之前,琴音乱耳倒是有的,至今日,琴音起伏婉转,自有一缕胸臆激荡其间,泼墨随弦意,颇有跳脱灵动之趣,只舞剑者不免被忽的起了意的乐声乱了吐息。程毅往日常以作画静心,今日却跟着胤礽与胤禔往俞大家独居的琴园去,胤礽与胤禔对视一眼,二人皆晓得程毅心思,看破不说,寻了温词软语应和。王文锦摇着扇子与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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