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一别如雨(第5/5页)
“名字啊…”俏媳妇回头看了看张三,又有些无奈道,“俺跟你张三叔平时就叫他大娃,你来时候他也不过才出生几个月,想了几个名字,到现在也不满意呢…哎!对了,不如嘉容你来起一个好不好?”
“小和尚起?”戒嗔未料及此,还真有些受宠若惊。
“嗯…”说着俏媳妇还回头看着张三道,“当家的,你说好不好?”
张三闻言抬腿迈步,只不过…
如今的张三瘸的更厉害了,之前的假腿在与小黑搏斗时折断了,之后他自己削木做了一个,但是远远不比之前的便利。
这也是当然,之前的义肢可是出自不世出的能工巧匠之手,如今自己勉强做来,自是许多不便,怕是日后走山路打猎也会有所困扰。
“那好啊…”张三走来抱过自己的孩子,看向戒嗔道,“那就由你这个做哥哥的起吧。”
“嗯…”戒嗔的眉头拧起,几近绞尽脑汁…
“叫阿准好了,就好像张三叔的箭法一样!”忽地戒嗔喜笑颜开,对这一主意感到十分满意。
“阿准!?”张三的瞳仁放大,仿若回到了二十年前,沦落街头之时。
那一年他遇到了一位贵人,后者是一位少年武将,将快要饿死的自己收汇府上,传授箭术,不出一年便练就出了百步穿杨的弓矢之术,在那位少年贵人发现后,其走过来拍着自己的肩膀笑道…
“今日起你再不是无名无姓之人,本将军赐你双字百步,单名为准,你我日后兄弟相称,你便随我姓……”
………
“张三叔,不好吗?”看着凝眼出神的张三,戒嗔小心地问道。
“哈哈哈哈!~~好,起得太好了。”莫名其妙的笑声,来自李月。
此言场中只有李月与张三二人明白其中意思,李月只道是老子儿子同姓名很有趣,却不曾想到张三沉思中的另一层深意。
“好了好了,再这么说下去太阳都下山了,还怎么赶路啊。”李月扯住戒嗔的衣脖领,扭身就要走。
“保重啊!~”送行之人由心祝福这个善良可爱的孩子。
“李月公子!”张三忽地叫道。
“嗯!?”李月回头,眯着双眼十分不情愿。
“拜托了…”张三左手押右手,抱拳躬身一礼。
“……哼。”李月转过身摆摆手,拉着戒嗔远去了。
“哎……多么好的孩子啊,这么一走,倒还真有些舍不得他。”
俏媳妇与张三相识相知近十年,还不曾见其如此动情,更没见过他施此大礼。
悄声走到其身旁,扯了扯张三的衣袖道,“当家的,你…”
一幅俏媳妇从未见过的光景…
即便当年战乱,一个瘸腿少年风餐露宿,行在群尸之间也不曾有过的…
两行泪水。
张三仰面看着苍天…
“多么与众不同的孩子啊,虽然表象如此平凡,却定有着不同凡响的旅途在等着他,这荒山之间留不住他,说不定日后,他可行完大哥你都未曾行过的路啊。”
离别总是苦楚的,可是另一边的情况,却大不一样…
“李…呃噢噢…勒…勒死了,喘…呜呜…喘不上……”
行进中,李月未曾放开过戒嗔的后脖衣领,加之其行路之快,戒嗔被勒得已经面红耳赤。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李月一路怒气冲冲,两只漂亮的明眸都快瞪出了血来,“一个个就知道跟你个小屁孩道别,本姑娘也帮他们打过老虎,要不是我那个什么狗屁教头早就完蛋了,连再见也不说一声难道本姑娘就那么不值得他们想念吗!?你个小秃驴到底哪里那么好!?气死了气死了!”
戒嗔感觉被问了一个问题,但是连气都喘不上来的他根本没法作答,还有…
“李月公子哥哥为什么要自称本姑娘啊?”心里想着,嘴上却问不出…
在与李月…
不,应该是与端木鳄儿之后的旅途里,戒嗔学会了一个男人要用一辈子去铭记的道理…
山中老虎身上的毛,拔得,
心情不顺的女人,惹不得。
不过如此也帮助戒嗔分散了离别的北上,只不过这一次离开…
此别如雨,日后或再难相见。
大千世界,因缘际会,或许永远也不该说永远吧…
“耽搁”了两个月,在去钱塘的路上,戒嗔的下一站目标是…
扬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