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

    黑龙不敢置信地看着同伴，对方有点毒舌，但绝对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这是团长警醒自己时说的话。”墨玉麒麟叹了口气，解释道，“就连跟随他时间最久的我也只是从一位大人那里听到的。”

    “虽然他总是一副胜券在握深不可测的样子，似乎永远不会被打败，但是他始终都很清醒。最重要的是，地狱马戏团所做的一切，其实和小丑真的没什么两样。”

    黑龙忽然明白了，在地狱马戏团里，狠也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那个东西，团长有，他们都没有。

    那个一直以小丑自居的神秘年轻人，反而才是看的最透彻的人。

    【混沌协奏曲月之篇p】

    深夜的森林显得分外幽深阴暗，微风吹拂之下，枝叶摇摆不定。然而，没有人会觉得这森林过于阴森，因为此刻的天穹之下，满是繁星。

    笼罩于黑暗中的星球被无数条灯光的河流所点缀，一道白光渐渐从星球的边缘亮起，与地上的灯光交相辉映。

    镜头远去，原本巨大得能够占据整个视野的荒凉星球在缩小，露出它背后的寒冷宇宙。遥远的空间尽头，一抹金色的太阳光，辉耀永恒的现世。

    昏黄的天空下，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荒原。近处，没有被阳光照射到的几丛小草随风摇曳。忽然，一瓣樱花飞过，少年的面孔在天空中一闪而逝。

    滂沱大雨中，一人长久地徘徊在无人的街道，一抹浅淡的血色被雨水冲刷而去，了无痕迹。

    风过，一朵洁白得耀眼的小花猛地被吹散，花瓣瞬间便弥散在整片天空。

    茫茫的雪地之中，围着红色围巾的纯白少年默默伫立在雪雾森林前，眼神幽深仿佛一泓深泉。

    被奶黄色灯光充斥着的小屋里，少年猛然从沉思中惊醒，合上手边的笔记本，凝视着它久久无言。

    镜头快速拉伸，夜空下的原野里，渺小少年的围巾被夜风吹动，他的头顶，是一片灿烂的星海。

    飘落着小雪的房屋之前，这位少年默然站在门前，银灰色的双眸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愁绪。

    漫天的大雪，孤独矗立着的石碑。

    金黄的树林，肆意飞扬着的萤火。

    星河之间，那颗小小的星球瞬间湮灭。

    巨大的沙漏下，城市、世界快速交替，最后出现的，是一句血色的咒文。

    巨龙划破天际，恍惚中，少年淡紫色的眼睛、温和的笑容、伸出的双手、长长的围巾依次闪现。最后一幕，是无垠的雪原。

    霓虹灯闪耀着的雨中城市，少年静静坐在窗边，隐约有水痕从窗户倒映出的镜像的脸上流下。

    繁荣的街区深处，那座温暖的小楼，是否还会有着令人落泪的熟悉气息？

    残阳如血，芳草萋萋。废墟之中，一块生满了锈的铁牌安静地沉睡。

    幽蓝的魂之蝶扇动双翼，散落一片唯美的星光。

    黄昏的沙漠之中，少年惊异地回过头来，围巾的末端不住地被风吹起，他的身后，一座巨大的魔法阵闪耀着明亮的紫色光芒。

    林海茫茫，少年迎着光站立，仿佛下定了决心，他缓步朝前走去。

    广阔的白色大地，一座巨塔宛如文明的纪念碑，沉默而立。

    老旧的时光里，一本残破的笔记本依稀闪烁着希望是色彩。

    樱花树下，少年举起手臂愣愣地遥望苍青的天空，巨龙的身影掠过，几点粉红花瓣飘舞。

    紧了紧自己的围巾，少年在逐渐逼近的血色中安然闭上双眼，沉静的面容在苍白的岁月之中凝为永恒。

    不知多久之后，依旧是围着红色围巾的少年，像任何一个普通人一样坐在电车里，眼神温和而苍老。他身边的窗外，高楼林立的城市、安宁静谧的夜空与荒原、黄昏下的森林依次闪过。

    黑与白的时空之间，一高一低两个人影默然对视。他们的周围，是无数安放着十字架的墓碑。

    仿佛在宇宙的尽头，站在水晶通路上的少年们凝视着面前银色与紫色交替的巨大光球。画面一转，浩瀚的星海之中纤弱的少女轻闭双眸，她的手中，小心翼翼地捧着一颗旋转的蓝色星球。

    黑暗之中，跪下身默默祈祷着的人，身边渐渐浮现出九点微弱光芒，慢慢地，光芒交织成一座繁复的炼魔阵。头顶，曙光就要到来。

    停驻在废墟之前的紫发少年，与站在高台之上的纯白少年，似乎有那么一刻，目光穿越过无尽的时空，短暂交汇。

    最后仍然是深夜，漫天遍地的萤火在九重樱的伴随下肆意飞扬，围着红色围巾的少年身影消失于黑暗，浮现出来的，是几座小小的坟茔。

    中天，一轮巨月已经升起。

    【《混沌协奏曲·日之篇》到此结束，敬请期待续篇：《混沌协奏曲·月之篇》】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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