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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身黑色的道袍肮脏无比。带着一股子刺鼻的味道。原本梳理整齐地头发，披散在肩头。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从乱发缝隙中透出的狂乱目光，显得格外有神。他一手抓着蔡琰，一手抓着刁秀儿，从喉咙里不停发出咯咯的笑声，好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在叫，难听极了。

    天，这竟然是李玄？

    四十年光阴对修道人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罢了。

    这李玄的变化未免太大了，大的让燕长亭不敢相信。眼前的李玄，看上去更像是一个疯子。

    “李玄，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不知为何，看到李玄如今的模样，长亭突然心生一种怜悯。他说不出原因，只是觉得在这一刻，潘太乙的仇恨，还有雨师小燕的伤，都好像变得无足轻重。一个修道人，而且还是北地四仙府地一代宗主，居然变成了这般疯魔地样子，恐怕任何修道人看到，都难免感到唏嘘。

    李玄咯咯地笑声更响了！

    “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jian笑道：“这都要拜你燕长亭所赐，若不是你，我现在还好好的在我华山紫霞洞中修行，那里会落得今日这副人不人，鬼不鬼地模样。燕长亭，你可知道，这些年来，我有多么想你……你的运气太好了，才十几年就有了如今的道行。我记得，钟山脚下，你不过大三关的修行，是不是？老天真不公平，为什么把所有的好事都给了你？”

    李玄的话说到最后，已经是咬牙切齿。

    那双迷乱的眸子，流lu出愤怒的火焰。他瞪着长亭，怒吼道：“都是你，都是你害我这样子！”

    这家伙有点疯了！

    蔡琰和刁秀儿在李玄的手中，长亭不免有些投鼠忌器。

    他努力让语气变得平和起来，不过说出来的话，一如当年在夔门一样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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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玄，非是我运气好，是老爹当年医泽天下，才让我能有今日成就。而你，却放弃了修仙大道。从你抢走紫霞地内丹开始，你就已经变成妖魔。陷害老爹，更是人神共愤。潘家埠上上下下和你有什么冤仇？你竟然忍心让你的门下把全村老少屠杀。李玄。你这是自作自受。”

    “妖魔？”

    李玄呢喃自语。突然，他大笑起来。“不错，我是妖魔，我是天下第一妖魔。可那又能怎么样？潘太乙一辈子救人，结果连尸骨都保存不下，而我却好好的活着。妖魔，说的好，我李玄早就放弃了修仙大道。修的是妖魔道。燕长亭，你别说得好听，修仙？修仙的人每一个好东西。”

    燕长亭强压心中怒火，咬牙道：“李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长亭对此也非常好奇，摇摇头道：“我不知道。”

    “当年我从夔门逃走，原本想归隐山林。专心修炼无上仙道。可没想到，钟离权却突然找到了我。燕长亭，你可知道钟离权是什么人？他现在是庐山无量宫的宗主，江南三剑门中第一高手……哈哈哈，燕长亭，你可知道那钟离老儿找我什么事吗？说出来你恐怕不会相信。”

    长亭如何不知道无量宫。

    先不说甘宠出身无量宫。他在庐山生活了十几年，和无量宫也并非没有打过交道。钟离权是甘宠地第一个师父，在夔门赤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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