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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尘埃落定(第3/3页)

    沙燕翩翩起舞。最惹人注目的是一位老者放的数十米长的五彩大蜈蚣,悠然起伏,飘飘欲仙,引起广场上的中外游客个个翘首望天,拍手喝彩。

    孟岩松无心观看外面放风筝的悠闲景致,在天安门广场拦了一辆计程车,一路向北京政法大学进发而去。

    《震醒睡在政府身边的法律》经过行政学院出版社的极力推荐,引起了国家的重视。孟岩松被邀请到中央党校给中、高级干部宣传《政

    府信息公开》案例。

    中央党校的大礼堂里坐满了一个个红光满面、德才兼备的中、高级干部们,孟岩松在激扬文字,讲述着《政府信息公开》的一条又

    一条案例。

    党校的教务处主任又专一把孟岩松的讲义制作成了录像,并刻成光碟,便于学校领导和学生们及时回放,反复研读、学习。

    孟岩松的教学日程也被安排的满满的没有一点空隙。他像一颗璀璨的新星,在法制的轨道上冉冉升起,并开始正常地运行。

    窗外是三伏加一秋的雨天,空气里飘荡着丝丝缕缕的清寒,胡斐身穿乳白色小披肩,隔着病房的玻璃窗,呆看着灰黄的路灯下,零落不堪的花朵在滴雨里,一瓣一瓣无声的坠落,听着窗外夜色里。时紧时疏的雨滴声夹杂着柳叶病痛的呻吟声,她禁不住泪流满面。

    三个月来,她亲眼目睹了柳叶被病魔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全部经过,她的心跟着柳叶病痛的呻吟声而一阵阵抽搐,疼痛。

    刚进医院时,柳叶的头发还能长长的披散着,尽管脸色惨白,但这些依然遮掩不住她的美丽容颜。而如今,长期的化疗,头发大把大把往下掉,稀疏的头顶几乎能看清白色的头皮里那一根根黑青色的脑神经血管,惨白的脸色夹着暗黄,眼泡浮肿,脸部的五官几乎变了形,手上,额头,面颊上长出了许多暗灰色的斑影。

    这切不说,这些只是身体外部的变化,每天化疗,她的免疫系统越来越弱。稍有风寒,就会感冒,吃的又少,本来就单薄的她几乎瘦的皮包骨头了。每次化疗的时候,胃部一阵阵痉挛,疼痛难以忍受,她在病床上来回翻滚,豆大的汗珠子从额头上往外冒,干裂的嘴唇都咬得血肉模糊。

    每次不停的呕吐,喝口水也吸收不了,那种煎熬真让人恐惧害怕。

    胡斐眼里噙满了泪水,但是,她不敢当着柳叶的面流泪,她怕柳叶支撑不住而崩溃。

    “爹、娘”柳叶折腾得筋疲力尽了,散了架的她痛苦地躺在病床上反复嘶喊着。她时而清醒,时而昏迷。

    清醒的时候,她就对着胡斐轻声细语:“菲菲,我又看见我爹娘了,

    俩个老人象活着的时候一样。他们来喊我了,想让我随他们一起而去。”

    胡斐听后就毛骨悚然,浑身起鸡皮疙瘩。她安慰柳叶说:“可能是你太想念他们的缘故吧!”

    但是胡斐也清楚,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即使阴阳两隔,也会有感应。难道柳叶姐她、、、、、、胡斐不敢想了。

    神智清醒的柳叶,默不作声,静静地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中。

    恍惚间,她又一次回到了十六岁的青葱岁月。

    她躺在长满野草和各色小野花的软绵绵的淯水河畔,看宽阔碧绿的麦田,麦浪起伏,看金灿灿的油菜花,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看双臂伸成扁担,两腿叉呈剪刀状的孟岩松,挤着眼看着远处的蓝天白云发癔症。她就开始依偎在他身旁,缠着他,耳鬓厮磨,她要他抱,要他驮,小儿女情态毕现。

    而他,看着她娇憨可爱的俊美样,什么都由着她。

    有时,他也会恶作剧,逗得她急的又哭又喊。

    盛夏天,酷暑难耐,他一个猛子扎进淯水河,呆在河水里个把钟头不露面。她看见河水起了一层涟漪后又恢复了平静,看不见他的踪影,她就急的哭起来,喊叫着:“松哥,松哥,你在哪里?你别吓我!”这时他趁机从后面抱紧了她,她脸上的泪花还在流,却用小手抠他,捶打他,他越发的抱紧了她,直把她箍得娇喘微微,满脸羞红。

    他和她开始追逐嬉闹,那欢快的笑声久久的回荡在淯水河的上空。

    那是雕刻在她记忆深处的初恋时光,是他和她牵手一起走过的青

    葱岁月。

    想到自己不久的某一天将要离开这个人世,离开自己牵挂的心上人,她就忍不住泪水流湿了枕头。

    天亮时,胡斐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惊恐,她站在医院的僻静处,拨通了孟岩松的电话。

    “松哥,你快回来吧,我怕叶子姐她撑不了多久了、、、、、、”胡斐哽咽着哭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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