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押进来的送行人(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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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胡斐打来的电话,孟岩松双手蒙面,泪水顺着手掌往外流淌,他浑身酸疼,疲惫不堪,好像这一生的体力在这一刻已消失殆尽。
天空很阴,异样的暗淡灰蒙,欲来的雨似在踌躇徘徊,很久以后还是强撑着不愿落下,阴郁低沉。
孟岩松带着忧伤低徊的心情来到北京火车站,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上火车的,只感觉浑身虚脱了似的,恍惚中不是火车载着他,而是他拖着火车向宛城飞奔、、、、、、。
当他思绪混乱跟随着拥挤的人流挤出宛市火车站,已经是夜晚华灯初放时分,繁密的灯火在细雨中大放光华,透过雨帘,街道两旁五光十色的大橱窗看起来像德加的印象画,他感到一阵又一阵晕眩。
拦了一辆计程车,飞速向乳腺病专科医院驶去。
下了计程车,他一路磕磕绊绊冲向柳叶曾住过的病房。洁白的病房里死一般寂静,银白的水银灯发出滋滋滋的声响,水银灯下的白色的病床上已经没有了柳叶的身影。医护人员告诉他柳叶的遗体已经由法院的领导送进了殡仪馆。
心仿佛被一根无形的丝线拽扯着一样撕裂般疼痛难忍,孟岩松神魂落魄,摇摇欲坠走出乳腺病专科医院,磕磕绊绊冲进雨幕里,任决堤的眼泪伴着雨水肆意横流,顷刻模糊了他的视线。
凉意丝丝的秋风夹裹着雨水伴着开了闸似的肆意横流的泪水,无情地冲击着脚下缓缓流淌着的淯水河,一浪盖过一浪的河水发伴着一声声呜咽、悲鸣呼啸而来、、、、、、。
当孟岩松浑身湿透,脸色苍白,丧魂失魄地来到殡仪馆,看到一脸泪水的胡斐和灵柩里鲜花簇拥着的柳叶的遗容时,他的麻木的神经瞬间苏醒,思维才回到了大脑之中。那是他一生唯一的挚爱啊!就这么阴阳两隔了吗?天啊!你怎么忍心?!
“柳叶,你醒醒,我回来了啊!”孟岩松嘶喊着一步跨向灵堂。
“松哥,你可回来了!”柳叶看到疯了一般冲进灵棚里来的孟岩松,她禁不住又大放悲声起来。
孟岩松跪在柳叶的遗体旁,用颤抖的双手揭开了盖在柳叶脸上的白布单,发出了狼嚎似的哭喊声:“柳叶,我回来晚了啊!”过去、现在、未来、生命中全部的痛苦都凝聚在了这一瞬间。
那是怎么样的哭声啊!没有爱,没有深情是不会发出那样狼嚎似的悲鸣声的!
胡斐泪眼迷蒙,她将柳叶托付她的那个笔记本递给了孟岩松:“松哥,给你,这是叶子姐送你的最后的一朵玫瑰花!”
孟岩松抬起泪眼,接过胡斐手里递过来的笔记本,他抽搐着打开了笔记本的扉页,那是他当年当兵走时赠送给柳叶的定情礼物,上面有他的亲笔题词。
一串泪水滴落在笔记本里,他看到了自己十七岁时发黄了的老照片,照片下面娟秀的字迹在他眼前晃动,跳跃:
岁月无痕,月凝无语。
只要心中还能喊出你的名字,定要将爱的文字铺满你旅途的青山碧水。
用生命的诗行守候你,今生尽了,来生等你!
“今生尽了,来生等你!”他牙齿咬着嘴唇,眼里旋转着泪水,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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