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荣归故里(第2/3页)
纸,鞭炮,柳雯雯将准备好的白面膜,煮好的肉块用筷子插上,放进小竹篮里交到孟河南手里,父子两一边说着话,一边向孟家的老坟地走去。
又是好天气,天空深蓝如洗。早晨的太阳和煦地照着大地,有些小风,吹在身上像挠痒痒。土地两旁的黄豆叶上还沾着露珠,稻棵生猛地竖着,一派青绿。吵闹了整晚的青蛙们此时也销停了下来,于是田野里就显得很安静。棉花地里有三、两乡亲背着喷雾器正在打农药,看见孟家父子,都忙停下手中的活计,微笑着和他们打招呼:“河南啊,岩松考上军官了,回来祭祖来了,你老可真有福气啊!”
“是呀,他二叔,你打药呢”,空了上家坐去。
“好呀,那是一定的,去沾沾你家军官的喜气。”
这时候,有一声耕田号子从西南面的一块地里传过来,苍老,高
亢,悠远,绵绵不绝,在清晨的空气里恣意扩散,回旋,很像来自
旷古的声音,像天籁,像活化石,是从五脏六腑里喷涌出来的难以言说的复杂感情。世代已经步入机诫化、现代化,现在极少有人打这种古老的号子了,因为打着号子的人纷纷离世,田里跑着的是冒着烟的东方红拖拉机,小四轮。这号子有一天真的会在广袤的乡村大地上成为绝唱。
在现代人类大踏步前进的过程中,粗心大意乃至心浮气躁的我们丢失了多么弥足珍贵的东西啊!——历史的原声和足迹。对消逝的过去,心存怀念的人们眼睁睁看着他们的湮灭和失落,却无可奈何。
多年没听过这种声音了,再看那老者,腰有些驼,打着赤膊,肋
骨嶙峋,身泛古铜色。水牛正值壮年,身量硕大,毛色黝黑如缎,沐浴在阳光下,成了一幅壮美的图画。这镜头让孟岩松头发都感应得纷纷竖起。
他伫立在田埂上,微风撩动着他额前的长发。这个极端性感的青年军官,用视野眶住那人那画,好像在凝视着一幅流动的农夫牧牛画。
太美了,那是来自蛮荒时代的声音,那是那些最先拓荒的先民的呐喊声啊!
来到孟家老坟地,孟河南摆好了贡品,点燃了火纸,往先祖的坟头上一一焚烧,孟河南跪在燃烧的火纸前,口中喃喃:“祖宗们啊,咱孟家终于出现了一个大军官,我给你们磕头,送钱,愿您们保佑岩
松前途光明,平平安安吧!”
“爷爷,孙子给你磕头了”,岩松也跟着父亲一起跪拜祖先。
一万响的鞭炮声震耳欲聋,响彻在孟家庄的上空。
中午过后,孟家庄的男女牙子,叔叔婶子们都来孟河南家看孟岩松,男女牙子们都是他以前的同学和伙伴,叔叔婶婶们都是看着他长大的乡里乡亲。
一同去参军的孟飞扬,李明,刘鹏飞也先后到来,他们拥抱着,嬉笑着,空气里充满了亲切而温馨的气息。
3
次日上午,孟岩松就心急火燎,快步流星地向柳家庄奔去,那劲头,和小时间去外婆家玩耍一蹦一跳的样子没多大出入,只是,那时
间纯粹是去和小伙伴们一起玩耍的,来去无牵挂。而今呢,他心里满满地装着一个人,那是他日思夜盼的心上人,是他三年里梦境中相依相偎的人。
他走在这熟悉而亲切的田埂上,感觉路怎么那么长,思念的心魂早已飞到了柳叶的身旁。
8:00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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