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落在北京街头(第2/2页)
言,几乎成了个会说话的哑巴。
她无法正视父母愁眉不展的脸,更无法面对那些单位里发不下工资,苦苦挣扎在生死线上的困苦职工家属们,这种痛苦无时无刻不折磨着她,让她痛不欲生,寝食难安。
12:00,当新年的钟声敲响时,胡斐蜷缩在乞丐横卧的桥洞里,看着北京城上空烟花盛开,流光溢彩的夜景发呆。
喧哗过后,北京城慢慢地恢复了夜的宁静,胡斐恍恍惚惚,似睡
非睡,偶尔还能听到乞丐窝里乞丐们的梦呓声。
元宵节过后,各大院校的教授,学生们安然归校,各单位的工作人员都回到了各自的工作岗位,生活又回到了正常的轨道。
信访局的办公大楼,上访的人进进出出。胡斐排队等候了两天才挤进信访局办公室,递交了她的上访材料,详细讲述了自己的遭遇,期待着自己的案件能引起最高级信访局领导们的关注。
她匆忙离开北京城,赶回去和孟律师会面,商量一下,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车站的人流量比年前少多了,胡斐买了车票,登上了南去的列车。
积雪已经融化,房顶,树木上的雪水正滴滴答答往下坠落,乡里的土路上一窝一窝的泥水坑。空气在阳光里弥漫着一股带着臭粪的泥土味,胡斐走在泥泞的沼泽地里,感觉自己随时都要陷进去似的,裤腿上沾满了淤泥,鞋子上裹着的泥巴像个黑面窝窝。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了孟家庄。
走在家乡的土地上,一切好像都在变,一切又好像都没变。
3
开春不少天了,气温仍然很低。天晴的少,阴的多,迷蒙的春雨下起来没完没了,村里的路面湿漉漉的,路两边的荒草上沾满了泥水。但寒风中却能看到各种树木的枝条上悄然生出了鹅黄的芽,紫黑的
蕾。
岩松郁结在心头的惆怅真想找个缺口释放出来,但他找不到方
向,这种惆怅是没法向人诉说的,他只能在心里闷着,缠绕着,如一
个消化不良的滞食者,心里纠结郁闷。几年来的坎坷经历,感情的变迁,人间冷暖,世态炎凉,在这一刹那全都纷繁地袭上心头,让他来不及咀嚼其中的滋味,只有一股脑地把一切都吞咽下去,所有的一切都注定要融进他周身的血液,要烙印于他那颗承载了太多的心头。
有时,孟岩松不愿,甚至也不敢回首这些年自己走过来的那条路,那是怎样的一种苍凉,又是怎样的一种悲壮啊!
他将《控告信》交寄公安机关后,向他们索要办案人员的姓名,
联系方式,公安机关说:“这是办案的机密文件,不是谁想看就能看、
谁想要就能要的国家机密文件。”
因而他又提起了《行政复议》,也迟迟未见回音。
胡斐扶住孟岩松家大门外的一颗大杨树,蹭去黏在鞋子上的泥巴,来到了孟岩松家的大门前。
孟岩松正在屋里和一个老乡谈一件民事纠纷案,岩松的母亲忙把胡斐迎进里屋:“闺女,听岩松说你过年没能回来,这么冷的天,在北京你是怎么熬过来的?什么时候到的家?”
“阿姨,我刚到家,年前去北京,过年时人山人海的,挤不上车,我很好,阿姨让你老人家操心了!”胡斐潮湿着眼睛说。
“看你瘦成什么了!哎,真作孽呀!”岩松的母亲拉着胡斐的手,心疼得直唏嘘叹息。
“没事,阿姨,我身体强壮着呢!”胡斐噙着眼泪说。
岩松送走了老乡,忙倒了一杯开水递给胡斐说:“快,用热水暖暖手,润润嘴唇。”
“怎么样?”两个人同时说。
岩松笑笑说:“胡斐你先说,说说上访的情况。”
“上访的材料我已经递交给了信访局,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反馈!家里呢?有什么新情况?”
《控告信》年前已经交给公安局,我向他们索要办案人员的名单和联系电话,办公人员说:“国家的机密文件,不能随便示人。”
《行政复议》我也递了上去,公安局维持原判,没有了下文。要不然,就走司法程序吧!追缴回来的100万只是个小数目,怎么能弥补那100万的巨额损失呢?你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继续去法院上诉。
胡斐顺从地点点头说:“好,一切听你安排,继续去法院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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