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不行的，你看到什么了？”

    “人情这种东西，她不愿意沾惹，一报还一报，你们扯平了。”

    “这样啊……”不知为何，周泉心还觉得松了口气，不知是不是自己不想和那些厉鬼扯上关系，或者承受不了她更高尚的理由，“一路走好。”她冲着远去的马车轻轻道。

    “送了人，该说些正事了，”露华缓缓踱步，“分身并不是结束，你也应该为接下来的日子有所准备。”

    “我知道，分身排名第八，我杀了他，就意味着我也会成为厉鬼们忌惮的对象。”

    “你早就是了，别忘了你可是周楚心的姐姐。他们在知道你成为狱使之后就决定要对你下手了。想必你也听分身说过一些，说实在的，像他那样肯冒风险邀请你的厉鬼已经不多见了，现在情况只会更严重。像你这样的菜鸟，若是能在以后的战斗中胜出，几率小的连我都要笑了。”

    “你要是来损人的，就不必再说了。”

    “玻璃心。我给你找了个盟友，答应不答应全在于你。聊聊吧。”

    说着，露华缓缓淡出视线，像是融进了墨色中般，周泉心一愣，一个女孩虚空踏出，正是秦沐合。

    “你不会就是……”

    “没错。”

    “你和陈瑞夕一样恨我，我不明白你的决定。”

    “我确实怨你，不过我和陈瑞夕那个傻子不一样，我不会与你为敌，”秦沐合淡淡道，“第一，你是周楚心的姐姐，并不是他本人，你想要救你的亲人也不是错。所以我会怨你，但我不会恨你。第二，地界不可能让你这么个有力的筹码遇到危险，所以你不会缺少历练，也不少机会，只是你会始终在他们的监管之下行动，而这些，你自己的是不会注意到的。而我，如果和你站在一队，虽然多了些危险，但绝对少不了机会。而你也绝对不会不管我，甚至你会拿自己的命来保护我。我稳赚不赔。”

    “你说的真轻巧，如果我不答应，你的算盘就打错了。”

    “是，决定权在你的手上。魔女狩猎的任务一开始就不是单打独斗可以取胜的。放眼那些接受任务的狱使，有哪一个不想结盟？有哪一个不想胜出？可只要结盟就会有背叛，每个人都有可能性，既然如此，如果非要在同僚中选一个，我为什么不选那个威胁最少的呢？”

    “就像你说的，我也会考虑到我会被你背叛的。”

    周泉心刚说出口就觉得不对劲，瞬间醒悟。秦沐合赌的，不就是自己的不死之身吗？有地界重点监管，就算秦沐合会背叛，也绝对不会伤害自己，这一点上，她确实没有理由背叛自己。看周泉心想明白了，秦沐合轻笑道：“怎么样，考虑一下吧？”

    “……再给我个选择你的理由。”

    “虽不敢称独一无二，但至今为止，我确实是唯一一个怨你但不恨你的人类狱使。”

    周泉心沉默了一会儿，望着天边银河，转身正视秦沐合：“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