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隐情(第4/4页)
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李铭山在心里呐喊,想找些事例反驳,却发现找不出来,难道,他不敢相信,难道我其实已经接受了这种说法?
“阿惠是个好女人,她和阿姆之间原本没有什么。”李书海接着又说:“最大的起因是当初没结婚的时候,我们不小心,而阿姆反对得太厉害,她一时赌气,把孩子拿掉了。”
李铭山睁大了眼睛,今天还有多少事情是他过去所不知道的?
“你知道我多想要这个孩子吗?”李书海的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顺到嘴里,他嘶声地说:“但我能够怪谁?阿惠,还是阿姆?”
“这件事情就成了阿惠心里的一根针,无法释怀,她年纪慢慢大了,始终无法再怀上,于是她对阿姆的态度就越来越差,而阿姆是什么样的人你也知道,她不会随便说人,只会把事情藏在心里,直到实在藏不住了就只有爆发。”李书海继续说着:“就是这样。”
“但是你知道吗,实际上我可以解决掉这件事情,只要我积极一点,早一点,在中间说话,事情可能不会弄到这个地步,但是我不敢。”李书海有些无可奈何:“我怎么敢呢?老天爷是让我衰到底的,我怎么敢过得好一点?万一影响到你们该怎么办?”
李铭山终于咆哮起来:“你说的是什么狗屁话!什么狗屁老天!什么狗屁怕影响到我们!这是咱妈,还有你老婆,不是谁个!你能过得好为什么要自己拿来衰?”
“哥,你听我说,就算要衰也是大家一起衰,好端端一个家为什么要分你分我,你们搞成这样,你以为我和阿姐心里会安乐吗?”他呜咽着,委屈着:“你都不知道今年过年我有多凄凉,我觉得自己无家可归,我没有家了你知道吗?”
月明如水,透过丝瓜棚洒在地上,晚风将李书海的长发吹得乱糟糟的,他用手心轻轻拍打着趴在桌子上哭泣的弟弟,一时无语。被吼声、哭声惊动的大黄摇着尾巴,努力靠鼻子辨别出主人的位置,缓缓靠近,迟疑地舔舔主人的裤脚,最后在脚下蜷成一团,慢慢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