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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脱出(第2/3页)

    顾频创业,几乎算是昭告天下了,要做什么生意,也会在QQ同学群里有意无意地说起,如果是有心人提前布置,真的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而直觉告诉他,这跟高锦春绝对脱不开干系。

    再想深一层,他和岑顾频小学时就喜欢在一起玩儿,高二堂姑父还时常开他们玩笑,说他们是小夫妻,再后来,高锦春就横插一杠子进来,无论岑顾频如何嫌弃、如何打击,都像牛皮糖一样死死粘着,并一直纠缠到现在,这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兄弟俩细思恐极,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这究竟是什么人啊,竟然心机如此之深,李书海还真没说错,十几年来确实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但不是从天上,也不止是盯着他一个,而是整个李家。

    李书海忽然开心地笑了起来,越来越大声。如果一切都是天意,那没办法的时候就是没办法,毕竟人力有时而穷。但如果是人为,那么无论明来暗来都没问题,单论智商,姓李的又怕过谁来?他笑得如此爽朗,有枷锁尽去的那种轻松与豪迈,曾经他屈服于未知的力量,郁郁寡欢,简直将人生视为畏途,只想草草了结。但此刻,那个人人称道的才子李书海又活了过来,现在的他,无所畏惧。

    “我不仅是个懦夫,更是一个笨蛋。”块垒尽消,李书海眼中焕发出未曾有过的神采,重重地说:“真是该死。”

    他说的当然不是现在的他,现在的他不知什么时候从屋里取出一把二胡,一边用手指磨摩着二胡上蒙着的蟒皮,一边轻轻地说:“这把二胡是阿爸买给我的,我拿到了作文比赛全县第一,那时你才出世不久。我一直很小心地保养着它,就算我已经完全丧失了拉琴的兴致。看到了它,就好像看到了阿爸,看到了最辛苦的十年我们是怎么捱过来的。”

    咿呀一声,如泣如诉,百啭千回,是李铭山听惯的《寒春风曲》,阿爸从拘留所出来后意志消沉,只有在拉这首曲子时脸上才有一些神采。多年不拉,李书海的技法明显有些生涩,不仅不太连贯,而且还接连拉错了好几个音,但后面越来越顺畅,一度让李铭山觉得他不是在拉琴,而是用手指在说话,在倾诉着以往的种种不平。一遍一遍又一遍,李书海拉得物我两忘,直到铁门叮的一声,有人推门进来。

    是阿嫂,脸上的神情又是辛酸,又是激动,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都哽在心里,后面还跟着一个身形高挑的女子。李铭山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不仅吃惊,简直是害怕:“陈……陈总,你怎么会过来的?”

    “嫂子带我过来的啊。”陈竺说得理所当然:“这几天就是清明了,我过来看看你的家人。这位一定是大哥了吧。”

    有意思,李书海站起身,顺手推了推眼镜,笑眯眯地说:“嗯啊,你是小山公司的领导吧?”

    “以前的。”李铭山赶紧在一旁补充:“现在不是了。”

    “乱讲!陈总远道而来,总算是有心。”李书海多年没有摆过大哥的谱了,但这本来就是驾轻就熟的事情:“路上辛苦了吧,用过晚饭没?要不这样,小山你去旁边的酒店开个房让陈总住下,顺便再带陈总去外面吃点。”

    李铭山妄图反抗,却被满血复活的哥哥用眼神轻松镇压,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乖乖听令,一路上的郁闷就无需再提了。

    李书海刚才的举动都被阿嫂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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