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桌子问赵野，“你喝么？”

    “我不喝，”赵野摇了摇头，“我开车。”

    “你呢？”可妮又看着我问，我也摇了摇头，可妮这才拍着胸脯常舒了一口路，“那还好，不然就点少了！”

    赵野问我想吃什么，我说随意，他就替我点了简餐。其实金少家的饭和小吃都特别难吃，这里只能喝酒，但是赵野开车不喝，我正在装一朵圣洁的白莲花、不能喝，就只有可妮点了一打啤酒，所以服务员小哥看着我们这一桌都是爱答不理的样子，再加上他一直觉得我和他金少有一腿，今儿看着我带着别的男人来了，就更爱答不理了。

    吧台上一个兄弟唱着宋冬野的《董小姐》，那会湖南卫视的快乐男声还没出那个男版绿茶，这首歌也还没被唱到烂大街，吧台上那兄弟唱的整首歌找不到一个调子，把摇滚唱成了旁白。死鱼脸的服务员加上一个不着调的驻唱歌手，和最后端上来那盘长得不修边幅的简餐，把金少的酒吧衬出了一股悲情的气氛，就像是老板跟着小三跑了，老板娘在清仓。

    可妮要的是德国黑啤，她拉开易拉罐，一口闷下去，脱口而出，“卧槽，这酒居然是真的！”

    我没忍住吐槽了一句：“不然你以为这么烂的服务、这么烂的驻唱这酒吧凭什么活到现在的？”我说完想起可妮是做导游的，她最常跑的是日本团和韩国团，“你不是做导游的吗？你这样从东直门到后海都得六个小时，你们团一趟日本跟团游得多少天呐？”

    可妮猛地呷了一口啤酒，“几天的都有啊，看行程，反正他们也不认路，我随便走去个热闹的地方说，‘呐……这是银座，你们快逛’，谁知道啊？带错就随机应变呗。”

    我问可妮，“有人报你的团吗？”

    可妮点点头，“我的团可火爆了！”

    我问可妮，“都是男人吧？”

    可妮又点点头，“嗯！你怎么知道？日本的温泉比较有名，尤其是相传都是全裸混着泡温泉的，所以很多客人就会来问我这种事情。其实没有啦，我也会和他们解释，这种情况以前会有，可是现在越来越少了，我会给他们推荐几个当地比较有名的温泉，结果咧……”她说着吐了吐舌头，“我带着他们去找的时候走错路了，给人生生的带去山里了，而且越走越偏，我又不好意思和人说我认错路了，只能硬着头皮去，最后在深山里找了一家温泉，因为是当地温泉，基本上保留了这种全裸男女混着的特色，把那几个男客人美的……等这一波团的人回来之后，口口相传，报我团的人就越来越多了。而且都是一个人来，从来没说带上老婆孩子的，有的时候你听他打电话就是，‘喂？老婆呀，什么事儿啊？我们这边在开学术研讨会呢，都和同学在一起呢！’”可妮说着啐了一口，“啊呸……都是一群什么不要脸的货色啊？”她说完还逼着赵野得表个态，“你说是不是现在的男人特别不靠谱？”

    赵野说：“也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这样。”

    可妮斜睨着赵野问，“你想说你是个例外啊？我当初也以为我前任是个例外呢，对我特别好，我说一、他不说二，我说往东、他知道我是路痴也不会往西，每次他出差就给我买好多零食、给我说‘零食吃完了，我就回来了’，他从来没有骗过我，每天给我做饭，叫我起床，打扫家里的卫生……结果呢？还不是屁都不放一个就滚了！”

    赵野从可妮的手里把她的酒拿下来了，温文尔雅的表情一扫而空，变得稍微有些严肃，“不高兴的时候就不要喝酒了，喝多了也容易醉。”

    可妮不满的问赵野，“我不高兴了，想喝醉还不行？”

    赵野说，“不是不行，只是显得你更可怜。”

    可妮看了赵野老半天，冲着我指了指，一句话没说，虽然我和可妮那个时候并不是很熟，可是这个手势我还是明白了，她大概是想说如果不是赵野已经被我标记过了，这男人他就要了，我问可妮，“你前任是你同学吗？”

    可妮说：“对门学校啊！”她说完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眼神一斜，紧接着扭过脸来和我说，“我上大学的时候和本校的男生相亲从来就没有成功过的。”

    我问：“为什么？”

    可妮说，“因为我们学校bt资源上的av种子基本都是我共享的，刚上大一的时候那群男生不谙世事的，压根不知道怎么下载av，我就给他们编写了一个图文并茂的教程，一度凭这个成了我们学校的网红。所以但凡是我们学校的男生，只要稍微一打听，都知道我名字，每次互相介绍完姓名，对方就从我的世界里打包离开了，动作干脆利索的和没来过一样。”

    我一下子还有点接不上可妮的话，我看着赵野，赵野看着我笑着摇了摇头，这无奈的表情里包含的意思我也明白，他肯定是想给我说，“这就是你说的正常的姑娘？”

    可妮见我俩都不说话，就拍了拍桌子问赵野，“我说，你喜欢哪个女优？”

    “啊？”赵野一脸的茫然，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可妮在问什么。

    可妮“哈哈”大笑了出来，“别说你没看过啊，怎么可能，是个男人都看过吧，就算不是直的也肯定看过，说说呗，看看你喜欢哪种类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