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一个任务(第3/3页)
陷入一片混乱的时候,路边附近一棵高大的乔木上,“簌”地跳下来一个斑驳的身影。那身影刚一落地,便马不停蹄地向树林深处逃去。
地精们过了一会才发现这个偷袭者的身影,于是又大呼小叫地离开道路,进入树林展开追击。但是由于它们起步晚了,而且又人人推让、唯恐当先,追击的速度却是大大比不上逃跑者的速度,眼看着彼此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
这个时候,费林在干什么?
从刚才开始,费林就处于一种呆滞的状态当中:地精们的惊叫,脸上残留的温热,鲜血的腥味……各种信息混杂在一齐,把费林的大脑塞得满满的,仿佛一锅凝固的浆糊。
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在我面前被杀掉了!而且那个被杀的人差点就是自己!这不是电影,不是游戏;没有退出,没有重启,没有存读档;有的只是冰冷冷血淋淋,毫厘之差便决定生死的残酷现实!
自从学习魔法以来的兴奋感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和迷茫……
费林是在地精咕噜的用力摇晃中回到现实世界的,刚才的一瞬间的分神和软弱让费林感到了耻辱,继而又变成了愤怒老子刚才差点让人给废了!
“告诉我!那个混蛋在哪?”费林抓住地精,恶狠狠地询问道。
地精咕噜用颤抖的手指为费林指出了那个在树林间穿梭的斑驳身影,眼看着它就要逃出地精的视线范围了。
费林挺身而起,右手手指向前猛然点出,青色的魔法能量在指尖汇聚,对准目标直冲而去!这发魔法飞弹越过了追击的地精们的头顶,擦着目标的头皮而过,将前方的树枝打成一片狼藉。
目标受此惊吓,不由得将头一缩,脚下却是跑得更快了。
但是费林怎么能让它逃掉,手指连点数下,又是几发魔法飞弹追踪目标而去。这次就没有打空了,目标接二连三地被魔法飞弹命中,在一片凄厉的惨叫声中翻倒在地。
目标的惨叫声终于让费林恢复了冷静。愤怒刚刚退去,费林立刻又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和反省中
刚才实在是太大意了,差点让敌人偷袭得手,白白送了性命。之前既然已经接受了地精的委托,就应当以做任务的心态来要求自己。然而自己却不做任何防备,匆匆忙忙就进入了战区;如果不是运气好,有人挡箭,现在躺在地上挺尸的就是自己。
自己自从学会魔法以来,自信心膨胀,有些目空一切,这实在是个不好的现象。刚刚发生的事情就是对自己的警醒!如果还想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的话,就必须立即摆正心态,做出改进。
首先是必须换掉这身衣服。
费林对现在穿着的这身长袍有太多的不满:即缺乏防御能力,也不利于行动;更要命的是那个颜色,黑色的长袍在一群绿皮堆里实在是太显眼,仿佛是要迫不及待地告诉别人“我是个特别人物,快来打我啊!”
费林懊恼地把学徒长袍脱了下来,只穿着里面的亚麻中衣。虽然颜色方面还是没办法补救,在地精群中还是比较显眼,但是至少行动方便了许多。
然后是刚才施法的过程,也有需要检讨的地方。
费林完全可以用一发魔法飞弹就解决了对方。但是他在愤怒之中施法,动作刚猛,不免有些走形,所以第一发才打偏了。其实当时他只要轻轻一指就行了。
不像武技,愤怒对力量和速度有加成;施法讲求的是对魔法的精确控制。愤怒对于施法者有害无益。愤怒状态下施法,轻则施法失败,重则可能引起反噬,伤害到施法者自身。所以法师们都强调止怒,宠辱不惊,能做到“山崩于前,面色不改”最好费林现在做不到这一点,这是以后必须加强锻炼的地方。
不过现在还没和狗头人术士对上,费林便已经用掉了数个魔法,这势必对之后的战斗造成影响,使己方处于更加不利的状态。
应该怎样做才能挽回劣势呢?费林又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费林的懊恼和反思,地精们完全不知道。它们只看见“愤怒的巫师用暴风骤雨般的魔法将敌人打成了筛子”这可是真正的如假包换的魔法!每一个目睹此情景的地精都心惊胆战,唯恐自己刚才的冒犯让巫师记仇,然后将魔法的威能加之于自己头上;看向费林的眼光也变得不同了,其中混合了恐惧、敬畏,以及对于强者天然的顺从。
去追击的地精们很快就返回了队伍,它们带回了偷袭者的首级。果不其然这是一个狗头人,看样子应该是一个斥候。地精们的行动应该已经暴露,狗头人应该已经警觉。不过无所谓,本来大家就没有偷袭的意思。
队伍继续前进。地精们仍然把费林包围在中间,不过现在看起来,倒真像是一种保护,而不是监视了。
黑塔巫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