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杯子塞到艾莉西亚手里：“喝！”

    “这东西能喝吗？”红发少女狐疑的看着杯子里，靠近了观察，液体是深褐色的，泛着一个个气泡。

    “不能，喝了说不定会死，而且味道吓人。”

    女骑士向纳特鄙视地吐了吐舌头，把杯中的液体一下倒进嘴里。年轻的医生准确地把握到了艾莉西亚的性格特征，如果劝她说味道不错，喝了对身体有好处，那要她喝下费的唇舌得比现在多上许多。

    红发少女露出惊奇的表情：“不难喝。”她做了个鬼脸：“不过，下次还是来杯酒的好。”

    纳特又给卡琳倒了一杯，之后是帕梅拉。“预言，勉强算是杀我的理由吧，”纳特把剩下的止痛药都倒在玻璃瓶里，“可是石人无论如何也要攻打卡雷塞斯城的理由呢？”他撑着脸，在房中踱步。窗外的石人武士正在训练，不时传来阵阵嘹亮的高呼。有些石人用包着皮质套子的武器对练，除了武器不能伤人，对练真实而血腥，有许多石人的祭司、巫医和学徒在场边等待着轮到他们也练上一练。

    “也许，他们看中了卡雷塞斯城里的什么东西？”卡琳小口地抿着纳特给她的药，“真好喝，这是什么药？”

    纳特说道：“帕梅拉之吻。”他特意留神了下帕梅拉，果然，小姑娘害羞地俯首看着自己双脚。医生其实从没给止痛药起过名字，从帕梅拉的表现来看，名称很合适。等等，纳特发现一时得意走错了一步，遗忘了什么。他又掏出盛满英雄之血药粉的瓶子，递到卡琳眼前：“另外，你对我了解这种药的药效帮了很大的忙，它也还没名字，就叫卡琳之赐如何？”

    艾莉西亚嚷了起来：“贪心的家伙！”

    “好名字，”卡琳忽略了自己姐姐，不着痕迹地说，“我们继续讨论。刚才说到……”

    “别说话！”纳特突然趴到窗户上，死死看着窗外。有个石人只穿着褐色的粗布短裤，半跪在一名坐着的巫医面前。巫医向前伸出一条枯瘦的胳膊，半跪的石人握住巫医的手，口中念念有词。等石人站起来，眼尖的医生看见他手上沾满了绿色的痕迹，是些植物的汁液，原本是巫医涂在双手上的。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的经历在面前飞速闪过，其中几幅关键的画面在脑中定格，串联，形成了完整的经过。纳特一击掌：“我懂了！是握手！”

    “又疯了一个。”艾莉西亚讥笑道。

    “没有疯，”医生激动得难以自制，“是握手，我终于明白了。羽司靠握手把毒下在拉蒂西亚的手上，她一吃药就中毒了；坎扎，坎扎，坎扎死的时候没有其他石人在场，那毒是蓖麻子与番木中提取的。在场的人是我，娜塔莉，贝尔纳多会长，斯图亚特领主。娜塔莉地位不够，不可能去握手；贝尔纳多会长有可能，斯图亚特领主也有可能……”

    艾莉西亚和娜塔莉听得一头雾水，唯有卡琳在思索。“原来如此，”黑发的小女孩望着纳特的眼睛，眼神专注，现出不属于她年龄的睿智，“你提醒我啦，石人们战争的理由。”

    “你们在说什么？”艾莉西亚歪着头问。

    卡琳说道：“真相。”

    纳特十分欣慰，只有卡琳与他思维相通。“但是他们的目的呢？”年轻的医生问道，尽管卡琳只有十一岁，但是他下意识地将她当成同龄人来看待。

    “人心看似深不可测，其实总是有迹可循，”卡琳说，她嗓音甜美，稚气未脱，言辞却颇为老气，“信仰，利益，感情，能驱使人的不过这三项而已。我们一直想不出石人们攻击卡雷塞斯的理由，因为我们只把目光放在了石人身上。可是，如果需要战争的不仅仅是石人呢？”

    “有人与石人勾结！”艾莉西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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