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男招待，安德罗波夫老板的伙计们拿起厨刀、擀面杖、木棍和圆凳。

    你们……纳特身子一颤。

    “没错，医生不是一个人！”有个病人捶着桌子，一边咳嗽一边站起来，手中抓着一个酒瓶。

    送给纳特画的三岁小男孩在父亲怀里挥舞着画笔，声音稚嫩：“滚开，坏蛋！”

    “别小瞧我们枫霜人，”一个五六十岁的大婶取下包头的黑布，刚才她把花束捧给纳特，“不服就干。”她的武器是一把柴刀，磨得锃亮。

    安雅小姐正好跨进店里，她首先一愣，接着抽出了剑：“有人来捣乱？”

    你们，你们，纳特擦了下眼睛。海伦气恼地嚷道：“你们与缚日者作对，想想后果！”

    “对不起，”邦达拉夫伯爵挥了两下剑，“枫霜人从不考虑后果。不服就干，这是我们最好的写照。”

    一颗切开的洋葱不知从何处掷出，不偏不倚砸在海伦双眼中间。女法师尖叫一声，邦达拉夫趁此机会倏地闪到她身后，一手挟住她身子，剑架到她脖子上：“再说，不管后果怎样，你都看不到了。了不起的奥术师？脖子上来一刀，还能有多大能耐好使？”

    被剑架着，海伦嘴唇翕动，终究不敢说话。洋葱的刺激令女法师泪流满面，看起来像是因为受到威胁，被吓哭了。僵持了片刻，海伦命令道：“收剑！”

    黄昏卫士们动作整齐地还剑入鞘，紫光霎时消失，大厅恢复了本来色调。“我们愿意离开，”海伦说，“你可以把剑拿开了吗？”

    “虽然你态度不佳，”伯爵的剑刃稍稍远离女法师的颈脖，“但还算听话。叫你的走狗先滚出去。”

    “Wvpr’nefill！”女法师吼了句纳特听不懂的话，接着近乎咆哮地说：“你们先出去！”

    黄昏卫士二话不说退出旅店，但是伯爵还不打算放人：“对不起，你说了我们不懂的语言。解释清楚那是什么意思，否则——”他的剑轻触海伦脖子，女法师浑身发抖，说不清是气的，被洋葱刺激的，还是被伯爵威胁的。

    “她说的是句粗口，意思是，”纳特背后的楼梯上传来熟悉甜美的女孩声音，“去你妈的。那是古代尼诺语，在艾提纳统一战争以前，现在的直隶与暮光领通用的语言。到了今天，只有少数法师为了炫耀博学，会偶尔冒几个词出来。其实呢，她多半不会几句古尼诺语。Fve，Meu’ipfeq？”

    卡琳在一个女仆搀扶下慢慢挪下来。

    邦达拉夫伯爵的视线停留在小女孩身上十秒之久，之后放开海伦。怒气填膺的缚日者大吃一惊：“你也懂古尼诺语？”

    “没什么好奇怪的，”卡琳双手茫然地挥舞，纳特连忙伸过手去，“曾经古代尼诺语是奥术者们的必学科目，但是艾提纳语更准确也更简洁，所以统一战争结束后不到四十年，大家都学艾提纳语去了，连奥术者和神术者们的咒语也改用英撒语了。现在，古尼诺语早就没什么存在意义了。”

    海伦嘴角下垂，转身就走，背影垂头丧气，不像进来时的趾高气昂。安娜·安托沙小姐收起剑，颇为惋惜地问：“他们是什么人？”

    “是个老太婆，加上一群暮光领的士兵，”卡琳答道，她头发湿漉漉的，脖子上淌着水珠，“来找我麻烦的。”

    “老太婆？”纳特、邦达拉夫伯爵、安雅小姐和安德罗波夫老板，还有至少十个其他人异口同声地问。

    “有什么问题吗？”小女孩拉着纳特，“我们回房间啦，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医生搔着头：“可刚才不是个老太婆，那个缚日者才二十岁的样子。”

    “是老太婆没错，缚日者们的秘术可以令女人的容貌改变，”卡琳又拉拉他，“好啦，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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