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8(第4/4页)
行而过呢?”
那老者呆呆地望着不远处的海岛,摇了摇头,道:“这般凶恶奇异的暗流,俺也只与此地撞见过,更不知其起止如何?当日似听你爹娘说起过,它好像便是环岛而生,并迂回绕岛而流经的。何况,即使其留有可供舟行驾逾的域隙,只怕所剩的余粮,也容不得咱们挨到那时了。“梅砺寒听闻他如此一说,适才想起,来时所携的水粮在当日遭受风暴之际,尽管两人竭其所能的护佑,可后来还是损失不小,迄今也只留著仅供他俩维持半日的所需了。
这老者一生过得全是海面上讨命的生涯,怎会不晓得此番的远洋。会是凶险重重、历尽艰辛呢?但那时,他只因见不得梅砺寒悲痛欲绝。伤心难忍的样子,还是执意而来,本想着只要尽力驶抵此间,即便驾逾不得激流天堑,也可助其就近凭吊一番,稍慰心怀。但万不成想会落得个如此地境?此间,前有天堑相阻,后无粮草可继,当真进退维谷、前后失踞,危在旦夕了!
两人漠然半晌,皆无善法可想。
梅砺寒眼望周遭情形,心神激荡起伏,连生数策,均觉不妥。暗想:“也不知这洪流阔及几许?若是容我飞身逾过,虽耗气力不小,但终能游上海岛,然再往后,想要拖带所需,涉水而返,那可就难了!须得设法连同渔船一起带去才好!”他思前想后,实难委决!眼看时候不早,也只得咬紧牙关冒险一试了。
梅砺寒与渔爷爷将心中想法商榷一番,但见那老者只是摇头直言不妥,但除此之外,二人更无善策了局,又兼梅砺寒坚意欲为,他亦只有勉强答应了。
于是,两人小心翼翼的将船儿试探著又驶到了洪流边缘,渔爷爷帮忙把粗长的绳缆系于他腰上,另一端牢牢固定在船体的坚实之处,梅砺寒抱了一块舢板站身船首,气凝丹田!使出“千斤坠”的功夫将船头猛的压下。那老者只感脚下一沉!甫又浮起。梅砺寒早已借势一点,弹身跃离了船头。
梅砺寒擦着水面平平掠出约摸三丈有余,其势已竭,急忙将手中的舢板抛下海面,只见那舢板打着旋儿,便要沉入海水,他急忙伸足一踏,又已借势掠身丈余距离,这才“扑通!”一声,跌落海中。
梅砺寒陷进大海当中后,足下力踩,双臂轮番急划,但觉投身的这处海水中,除却平稳的洋流波动以外,并无异常之态,这才暗暗的放下心来,始知他早已逾过了那段暗流的激涌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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