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第2/2页)
了来,一来图个新鲜,二来籍此为乃翁献词祝寿,以宣孝敬。嘿嘿!说来好不当得啊!”说完,便是不住口的连声冷笑。
梅砺寒适才听闻人群中隐有咒毁之声,尚不为意,此刻又听得这位老先生的冷嘲热讽之语,不由得在心内琢磨开来:“也不知那姓卢的家中在临沭当地有何作为?竟使招致了如此之多的非议!”
其间,戏台之上已演至董永行孝三年期满,欲还主人家肆奴效役一节。帷幕在锣钹击奏声中缓缓闭拢,大概是要另行换场布景。片时过后,幕落音消,台上台下,竟是一片寂然!人人都在安静声中,瞩目以待接下来的好戏开场。
突然。“镗!”的一声,又是一棒清亮的锣音自幕后传来,响彻了全场。紧跟其后,铙钹缓击、锣鼓轻奏,纷铮交鸣,瞬时织奏出一派肃穆悠扬的仙乐音境,帷幕在鼓乐声中,又自缓缓的向两边拉启开来……
玎玎玎!
蓦地,就在众人沉浸仙乐,耳目心头一片空净之时,头顶的上空,忽然洒落了一片清脆悦耳的晶铃之音,再和以当前舞台间静谧庄严的乐调,宛如是玉律金音从天而降一般!众人不由得尽皆循目仰上,待看清戏楼上空的景象后,不禁又是齐相“唔!”的一声,一片低呼惊叹声音脱口而出。
但见那碧天云穹之下,罗裙飘飘、绦绸飞扬,竟是当真凌空飞现了一名仙子!
那仙子缭绕一身圣洁雍荣的轻纱衾衣,宛若已将她曼妙的仙姿,蕴于一团祥雾薄烟当中一般!而其衣裾与臂袖之上,缀满了许多细小的铃铛玉片,风动衣裙,玉玲交撞,阵阵的晶脆声响,便是由此发出传来的,那仙子袅袅婷婷的自半空飘落斜堕,落足之处,恰自降身来了戏楼台心……
待她从容优雅的立稳身姿后,众人再瞧那仙子,容貌却似一个年在十六七岁,眉目绝美的少女。
当前,戏楼下方的乡人,都自怔怔的望着那个少女出神!好一阵儿,这才又是一片低呼惊叫发出!于人群内引发了不小的躁动,俱以为她真是自那仙界下凡人间的仙子呢!若非是人群拥挤无有余裕,当场便有许多的愚男昧妇,即刻就要跪身到地,虔诚膜拜了。
而此一时刻,站身在层层叠叠人群外围的梅砺寒,却未有此一惊!
当那晶脆的铃声乍现凭空,场上静极一片时,恰自让他听到自戏台左侧的旗桅顶上,发出瑟的一响!跟着,只见旗斗展处,便有这名仙子,自半空中跃身了出来。他心中暗想:”瞧似玄奥无方,而道破之后,其实也无甚特异处。“但眼见于此,倒不禁使他感叹起此剧目的排编新颖绝妙来!而后,当他再瞧到那少女飘身凌空,漫步斜坠的情形,却也不由得使他暗自发出了一声惊诧!心道:“这女孩的轻身提纵本领,端的非同寻常啊!竟是这等轻盈曼妙,功兼神秀!”待末了那仙子飘身来到台上,他又瞧见这女孩的年纪尚是这般幼小,容颜又是如此端庄秀雅,不可以方物后,亦不由得使他打自内心深处,生出几分疑为天人之感!
然而,就在台前众人精神恍惚,呆呆出神之际,人群后方却又莫名奇妙的引起了另一场躁动,比起前番的躁动,更有甚之之态。慌乱的情绪似潮水一般由中心向两旁迅速波及开来,但瞧一时之下,人挤人,人撞人,千头齐动、混乱不堪……人们就像是受到惊吓的蚁雀一样,纷纷得都在躲避着什么?而且,人群外围的后方,又有不少的乡人,开始悄悄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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