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哪里？”钟巧慧有些烦躁地问，“你们跑哪里去了？哎，他们怎么说你和老板去玩了？”

    钟巧慧应该在公司里，背景是他们团队的那间办公室。

    用视频接起来。

    顾暖仿佛才清醒了过来，拿起口袋里放着的手机，一看，是钟巧慧的号码。

    一个小孩子拉了下她的衣服。

    “阿姨，你的手机响了”

    唐思礼说她的耳朵随时可能完全失聪。

    顾暖是没有听见他们说什么，只觉得那海风从远处吹来的时候，裹住了她的双耳，嗡嗡嗡的响。

    孩子们吵到最后，突然发现，他们身旁的这个女人一动不动的，根本好像没有听见他们说话似的。

    “但是，不卖的话，我们要一辈子坐不了宝马，开不了飞机吗？”

    “不，我爷爷说不能卖。卖了以后我们都没有东西可以卖了，没钱了”

    “怎么可能没有？有钱什么都可以买到区区一点米，几块钱。”

    “我爷爷说，不能卖，卖了，以后我们没有大米吃了。”

    几个小孩子就此像大人一样争吵了起来。

    “我妈说了，我们要是卖了地，和他们一样有钱。开宝马，开飞机，都可以的。”

    不懂法律经济学实质的村民，只能是骂骂咧咧的，不明白为什么以前都可以自由走动的地方，现在被人一围，都要收钱了。

    圈地的实质，就是把土地圈起来占为己有，再想踏入那片土地必须要钱了。房子，是占有地的一种利害表现。并且土地是公有的，但是房子可是私有的。

    小孩子指着度假村告诉顾暖：“我们想去，但是有门票，很贵，进不去。我们爷爷说，说以前那都是随便可以去玩的。”

    一群小孩子在前面带路，顾暖爬到了一座小丘陵上。不高的黄土堆，但是足以瞭望到四周相对低矮的地势。刚好，这片临海的区域，地势都是相对低的。一望过去，前面的海，后面的村庄，以及左右两侧遥远的风景，比如周奶奶说的度假村和酒店，都可以望到影子。

    ＊

    欧亚楠皱了下眉头，欧春华这样异于寻常的表现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亚楠，你去忙吧。妈这边也有点事。”说完，欧春华挂掉了电话。

    现在怎么办？

    真的是阴魂不散。本以为，苏逸夏能把这事办好，没有想到还差点把她连累了。

    顾暖

    一直都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莫非是因为那个女人的关系？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怀疑起来她这个母亲的。

    太可怕了，这种感觉。

    欧春华感受着自己的心脏正接受着前所未有的考验。她感觉到了，分明感觉到了，对面的那个人在怀疑她说的每个字每句话。

    说到这里，母子俩之间突然一阵沉默。

    欧亚楠愣是没有记起自己讨厌吃肥猪肉的经历。他貌似，都没有讨厌过肥猪肉。

    欧春华说：“你在幼儿园的时候，最讨厌吃肥猪肉了。然后，每到周末，闹着要赶紧回家。说起来，每个小朋友都是这样呢，讨厌吃肥猪肉，不喜欢幼儿园，喜欢在家里玩。”

    “妈，我在幼儿园的时候，讨厌做什么？”

    至少会记得，自己上幼儿园最讨厌的事。

    幼儿园的记忆因为多么幼小再模糊都好，都有一些隐隐约约残存的印象留在成人的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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