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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暗流(第2/2页)

    道:“妹妹,我已跟父皇母后说好了,她们会让你成为太子妃的,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别忘了哦……”

    我十分着急,扯住她的衣袖,正欲跟她解释:我不能嫁给太子,不能的!却听她对我笑着道:“妹妹,你好睡,我可要去了,从此,我们再也没有机会相见了……”说完真的转身去了。

    “月依姊姊!月依姊姊!”我大声呼唤着,却听一个声音紧张道:“若儿,若儿,你醒醒,醒醒,怎么了?梦魇了么?”

    是晋王,心里松了口气。睁开眼来,果然是他!

    头上凉凉的十分舒服,想是秋怜和冬怜她们为我涂上了化瘀的膏药。

    “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说你不住自己的寝殿吗?”见他一脸的担忧关心,忍不住问。

    他笑了笑,对我道:“若儿,不这么说,你那两位哥哥如何肯听?”“那,那你住那里?”颤抖的问,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我睡外面的书房,想着你在里面,我的心就会安定!”说完,他突然笑了一下,邪恶的笑:“若儿,你是不是想我陪你?”

    “没,没有!”我忙欲起身,想了想只得对他道:“什么时辰了?我要起来了。”“午时三刻,嗯,你起来吧。”见他不动,只得再次提醒道:“你出去吧,我要起来了。”

    他挪了两步,却转身走回了三四步,戏谑道:“若儿,你起来我干嘛要出去?”“你?”感觉自己的脸又要红了,忙岔开话题道:“月依姊姊她?怎么样了?”

    他果然收敛了神色,蹙眉道:“已定了下葬的日子了。时间有些紧,她又去得突然,因此她的墓,只怕要从简了。”

    人都已去,墓地的繁华和简陋又有什么关系?千年以后,谁知道谁是谁?不过化作了一堆白骨。“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有多少人看不破?我歪着头,斜身倚靠在床沿上,呆呆的想着。

    “若儿。”不知何时,他已握了我手。“别再伤心了,我看大哥他也没你伤心。”

    太子?他有好几位姬妾,他最宠爱的是云昭训,又怎会为月依姊姊而伤心?不过撒几滴眼泪,做做样子罢了。转回头又投入了温柔乡,那里还记得他曾今结发的妻子?也好,还好,月依姊姊的心从未在他身上。

    不知不觉间,对太子竟有几分恨意。转念想想,也不是他要娶月依姊姊的,月依姊姊也是姑父姑母强加给他的,他无从选择,他只选择了自己的心,无论云昭训有多不好,可是他的心在她身上。

    晋王看我阴晴不定的神色,叹了口气道:“若儿,我让她们把饭菜送到这里来,你吃些东西好好休息一下吧。”说完,唤了秋怜进来。我有些不好意思,好在秋怜只听了吩咐便转身离去了。

    顷刻间送来许多美食,冬怜简单伺候我梳洗了一下,拿温盐水漱了口。见晋王一直望着我微笑,忙坐到桌边端起碗筷。

    真的好饿,方想起昨日晚宴,自己不但粒米未进,连唯一的一杯酒也被打翻了。

    匆匆吃下许多东西,已忘了食物的味道,只记得滋味鲜美,唇齿留香。“若儿,上次我们一起吃饭,还是在双桥镇的客店里呢,你还记得吗?”他微笑着看我,神色柔和。

    我定了定神道:“我想去看月依姊姊!”

    他沉了脸,面色十分不愉但语气坚定道:“不行!不准你去!不但现在不准,连下葬之日也不准!”

    “你?”

    见我一脸戚然,他叹了口气,转低了话语柔声道:“若儿,人死不能复生,伤心痛苦也是惘然,如果你真的怀念她,那以后她每年的忌日,我陪你去看她可好?这样也不枉了你俩的情意,她在泉下有知,也会放心的。”

    想想他说的十分在理,我只有点头同意了。

    接下来的数日,他便日日忙着,有时去东宫,更多的是前往太极殿帮着文帝处理各种杂事。而大哥二哥除了每日前来探望我一回,便日日前往东宫帮忙,晚间自回了晋王府中歇息。

    我却再也未去东宫,大哥二哥也极赞成,只说了以后在光林寺中供奉了月依姊姊的牌位,待我得了空闲便可常常去洒扫拜祭以解缅怀之情,如今却也不必再去睹物伤神了。

    这日午后,大哥二哥匆匆前来,我略感奇怪,因为他们早上刚刚来看望过我。还好晋王不在,否则撞见了,又是一番口舌。

    晋王这些日子以来,只要一得空闲,便来与我聊天、用膳,夜里自在书房歇息。

    只是昨日,他兴冲冲的来告诉我:“若儿,我找到那个陈天术了,诺,就是那个为我们占卜八字的术士,说什么四海云游,方外高士,我看全是欺世盗名的鬼话!我拿住了他,只吓得他屁滚尿流连连告饶,只说我们的事还有转机呢。”

    见我不答,又道:“不过我那里会相信他的鬼话,他可叫我们吃了多少苦头?如果不是他,你早就成了我娘子了,那会有后来这些事?就是现在,你那两个哥哥还天天赖在府上不走,就怕别人只言片语对你不利,我与你近在咫尺,却无法正大光明的在一起!”

    说完,叹了口气,又幽幽道:“如果不是父皇母后相信他,我还需要他来为我们说和的话,我早就一刀将他咔嚓了,免得他再出去害人!”

    我却十分忧心,就算找到他又如何?难道一切还能改变吗?也不想拂他的兴头,只得勉强打点起精神与他说笑了一回。